唐宇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裳,默默地看了唐雲峰一眼,轉身走出了大廳。
身後的喧嘩聲漸漸聽不清了,唐宇回到自己房中,默默地躺在床上,心中仍舊是不能平靜。
父親明明看到了是白天佑先動的手,卻還要如此打罵自己,難道自己對於父親來說真的一點都不重要嗎?
想到這裏,唐宇不由得後悔起來,剛才剛才白天佑那一劍,自己要是不躲,就那樣死去,父親會是什麼反應呢?
也許,該怎樣仍舊會怎樣吧,自己在父親心中,本就是多餘的一個!
也許是連日來不停地修煉的緣故,想著想著,唐宇竟漸漸睡著了。
夢中,他仿佛看到自己躺在娘的懷抱中,那麼溫暖,那麼幸福。突然。一道烏雲出現在天空,平地地卷起一陣狂風,將娘親吹到半空中,他拚命地呼喊,想要抓住娘親的手,可是娘親卻越來越遠,終於消失在天空中。
“娘,不要走,不要走……”
唐宇在呼喊中醒了過來,再也睡不著,索性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晚宴已經結束,院子裏一片寧靜。
唐宇不知不覺間,竟已走出好遠,來到了一處水塘邊。
圓月高懸,灑下縷縷清輝。已是初夏,水塘裏已經鋪滿了碧綠的荷葉,不時傳出蛙叫蟲鳴。
塘邊一塊大石頭安靜地佇立在那裏,唐宇靠著石頭緩緩坐下,望著荷塘裏映出的圓月,又想到了剛才的夢。
月光傾灑在他的身上,流水般輕撫著他,就像小時候娘親摸著他的頭,哄他入睡一樣,一樣溫暖,一樣幸福。
他躺在娘的懷裏,聽著娘給他唱的兒歌……
淚水,再次無聲地滑落。
心中,錐刺般地疼。
突然,遠處傳來說話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是兩人在對話,卻分明不願意讓人發現,是以聲音都壓得極低。
他們站在遠處的黑暗處,根本沒有想到這麼晚了,這荷塘邊上還會有人,而且唐宇此時所在的位置,正好被大石擋住,是以二人並沒有發現唐宇。
唐宇自從跟隨大肚和尚修煉體術後,五感變得十分的敏銳,雖然距離尚遠,倒也聽得真切。
“這麼晚了,這裏怎麼會有人?”想到這裏,唐宇心生好奇,屏氣凝神,悄悄探出一點頭,仔細聽起來。
借著月光,唐宇看到那黑暗處站著兩人,一人黑衣蒙麵,另一人錦衣羽緞,赫然是白天所見的白家家主白謹瑜。
“一切都已安排妥當,隻不知尊者那邊準備的如何?”白謹瑜似乎對麵前的黑衣人極為恭敬。
“白謹瑜,我神殿辦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吧?”黑衣人神色倨傲,絲毫不給白謹瑜麵子。
“是是是,是我多慮了!”白謹瑜連聲應和,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尊者,屬下有一事相求!”
那黑衣人盯著白謹瑜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不耐煩,“有什麼事快說!”
“今年參加成人儀式的少年中,有一名唐家少年,名叫唐宇,尊者可否在成人儀式中將此子除去!”白謹瑜眼中寒光一閃。
“白謹瑜,你要記住,如果因為你白家的私人恩怨而導致這次行動失敗,殿主怪罪下來,嘿嘿……”那黑衣人冷笑幾聲,白謹瑜卻連額頭的汗都嚇了出來。
“不過,本尊倒是十分欣賞你這種有仇必報的性子,也罷,為了讓你安心為我神殿辦事,本尊答應你這個要求就是了!”那黑衣人說完,又附耳在白謹瑜耳邊說了幾句,一閃身,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唐宇在樹上聽得冷汗直流,這白家什麼時候背著聯盟跟這神殿勾搭上了?
他雖然不知道神殿是什麼來曆,卻也知道兩人密謀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想到白天白謹瑜和父親的對話,一絲不安隱隱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