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就站在你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就站在你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愛到癡迷,卻不能說我愛你。
紅葉淒然地望著司空寂,那一刻,她萬念俱灰,身為妖族女子,一旦心有所屬,便再難收回。
紫晶神劍眨眼間已到眼前,呼嘯的劍氣夾裹著司空寂那顆掙紮痛苦彷徨的心。
他不敢麵對對麵那個妖族女子的幽怨,不敢麵對世俗的流言。
修道多年,他一直以為自己早已跳出紅塵,直到此刻,他才發現,他仍在紅塵的包裹之中。
“呲……”長劍深深沒入紅葉的胸膛,他突然一愣。
他絕沒有想到,身為妖族四大妖王的紅葉,竟然抵擋不住自己的一擊。
不,身為四大妖王的她,又豈能擋不住他一個化神後期大圓滿的一劍。
隻是,她既然放棄了存活的念頭,又何必要去抵擋這刺她的一劍,這絕情的一劍。
司空寂呆立原地,他早已經忘記接下來要怎麼做,紅葉的癡情分明已經深深地融化了他。
不,這是幻覺,這一定是幻覺。
他絕不可能接受一個妖族女子的感情,他是修真界的希望,是最有希望成為掌門的人。
可是為何,那紫晶神劍刺入那女子的身體,卻似紮入了他的心中?
紫晶長劍仍在閃爍著淡淡的紫芒,鮮血從胸口流出,順著劍身流下。
一滴
兩滴
三滴……
鮮血上竟有火焰的跳動,紅葉的血液,竟似火苗一般。
這是什麼?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怔怔地望著半空中的紅葉和司空寂,望著那跳動如火焰般的鮮血,從半空中落下。
火焰如花,綻放著生命中最後的燦爛。
妖帝,終於震怒了,自從女兒化劫成功之後,他便從紅葉的口中得知了一切。
妖族雖然嗜殺,卻也懂得報恩,紅葉如此,妖帝亦如此。
當他看到自己的女兒種種異像之後,頓時明白,他唯一的寶貝女兒,怕是從此墮入了愛河。
雖然他從沒有看到過司空寂,卻對這個能夠從天劫下救下自己女兒,讓她天天莫名癡笑的男人有了先期的好感。
所以,紅葉從那妖王手中救出司空寂,他沒有追究。
司空寂的長劍刺向紅葉的時候,他也沒有出手,他根本不信,那樣一個在天劫下躲過漫天劫雷的善良小道士,會如此歹毒地殺害他的女兒。
隻是他忘記了,善良的小道士,背負了整個修真界的希望,也接受了最為正統的教育。
正因為他善良,他做不出欺師滅祖之事;
正因為他善良,他才不能拋下師門的期望。
妖帝看著那半空中隕落的火焰,他終於憤怒了。
紅葉淒楚地拔出紫晶神劍,一簇簇火紅的鮮血從半空中紛紛飄落,她的身體在半空中搖晃不停,如滄海中的孤舟,仿佛這一刻,她再次回到了渡劫的那一天。
天,你為何要我遇上這個男人,既然讓我遇上,又為何要無情地將我的愛撕裂……
她仰頭望天,可是天,真的能聽到她內心的責難嗎?
天空中真的出現了變化,烏雲漫天,眨眼天昏地暗,難道天真的能聽到她的呼喚嗎?
不,它當然聽不到……
烏雲滿天,如妖帝的怒火彌漫四周;
天昏地暗,是不是代表著死亡的來臨?
司空寂聽到了身後師門長輩的呼喊,可是他的心神已經不在,他的目光全然凝固在了那個身插長劍的妖族女子身上,迷失在那一團團飄落的火花中……
“轟”的一聲,一個巨大的手印從烏雲中拍下,鋪天蓋地,遮雲蔽天,朝司空寂壓來。
“遮天印!”人群中爆發出陣陣的驚呼,一個個狼狽的身影朝四麵八方逃竄而去,暴怒下的妖帝,早已經忘記了殃及無辜這樣的詞。
他隻想將這個忘恩負義、狠心若此的道士一巴掌拍死。
生死之間,師門長輩們紛紛施展出蓋世神通,妄圖將司空寂從妖帝的掌下救出,可是妖帝盛怒之下,全力一擊又豈是人類修士能夠擋下的,漫天法寶化為無數的光芒飛射而來,卻被那掌印一個個打飛,化成一塊塊廢銅爛鐵,從半空中落下。
巨掌遮天,寸寸壓下,那些法寶神通根本沒能讓巨掌攻擊之勢緩下,它轟然落下,終於到了司空寂的頭頂。
“遮天印出,不見亡魂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