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讓她仰望,如仰望烈日高陽那般,充滿了虔誠,敬畏還有愛慕。
可如今這一切都成了鏡花水月。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挺直了自己的脊背,即便身上鞭傷累累,他至少也要保住在她麵前僅存的那一點點優雅和尊嚴。
她真的美,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
他見過的美女也不少,但是如她這般自信的,沒她美豔,如她那般美豔的卻又沒她又本事。還真是叫人倍感唏噓。
“你病了嗎?”蕭子雅就著燈火好生的將衛箬衣打量了一番。
“我受傷了。”衛箬衣一點都不隱瞞蕭子雅,緩笑著說道。
“受傷?”蕭子雅微微的一蹙眉,隨後輕笑了一聲,“蕭瑾待你如珠如寶,居然還讓你受傷了。這便是你相中的男人了。看來他並無能力能保護好你。”
“這話你說的就不對了。他是將我保護的很好,若不是我自己自作主張的想要替他分憂,你們的人大概連我的汗毛都碰不到。”衛箬衣笑了起來。
她帶著幾分孱弱,但是無損她的美麗,笑起來便如朝露一般的易碎,卻是異常的好看。
蕭子雅隻是哼了一聲,“不管你怎麼維護他,他沒能照看好你還是事實。蕭瑾就真的那麼好嗎?值得你這麼幫他?”
如果她肯選擇站在自己這一邊,衛毅能為他所用,現在何愁大業不成!
如此這般想想,當初的早就該下死手弄死蕭瑾,若是沒了蕭瑾,衛箬衣現在就該陪在他的身側才是。
還是他對蕭瑾太過仁慈了……當初他想弄死蕭瑾,那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
一念之仁啊
“你傷在哪裏?看樣子應該是挺嚴重了。”蕭子雅深吸了一口氣,不讓自己再去想那些無用的東西。千金難買早知道,如果有一切都能未卜先知,現在他又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你看起來樣子也不佳……”衛箬衣笑道,“我是被你派來刺殺父皇的殺手刺傷的。傷在胸前,刺的不深,若是再深點,我便不能坐在這裏與你說話了。”她說的異常輕鬆,就好象受傷的人不是她一樣。
蕭瑾站在門外,微微的蹙了蹙眉頭。
若是再深點,他便徹底失去箬衣了!
蕭子雅渾身一震,不可思議的看著衛箬衣,“你說什麼?”就連被被打的皮開肉綻的時候都沒變化的嗓音也跟著震動了一下,他的喉嚨有點發幹,還有點嘶嘶的疼。“你說你被他刺傷了?怎麼可能?”
“為何不可能?”衛箬衣微笑道。
“不可能!”蕭子雅眼帶疑惑的看著衛箬衣,“他的劍上帶著劇毒,你若是被他的劍刺傷了的話,你現在不可能還坐得住!他刺傷的不是蕭瑾的父親嗎?”
“父皇安然無恙。”衛箬衣笑道。“真是叫你失望了。”
“不可能!”蕭子雅目光頓時發愣,整個人渾身的血都好像凝住了一樣。就連手腳都變得沒有溫度,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滿腦子飄的都是“不可能”這三個大字。
“絕對不可能!”蕭子雅激動的想要站起來,無奈左腿被馬壓斷了,身上還帶著沉重的鎖鏈,他這一掙紮,隻是讓渾身的鎖鏈嘩啦啦的作響,卻起不到任何他料想之中的效果。
“你騙我!”蕭子雅目光發赤的看著衛箬衣,嘶吼了起來。
他素來涵養都極好,即便是變成這樣了,他都在努力的維持著自己的冷靜與優雅。他生來便是皇族,即便是死也要帶著皇族的尊嚴與高貴。
但是現在他努力維持著的那點點最後的尊嚴都被衛箬衣的一句話給輕鬆的擊潰了!
“不可能不是他中毒!”蕭子雅看著衛箬衣,幾乎有點發狂的說道,“箬衣,你是在說笑話騙我的對不對?”
“我何時對你說過慌?”衛箬衣淡然的一笑,“倒是你對我常常不說真話。”
“你……”蕭子雅的腦子竟是有點阻滯轉不動的樣子,他對衛箬衣所說的話壓根就連半點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的確,一直以來,衛箬衣對他都是坦坦蕩蕩的,倒是他一直以來對衛箬衣存著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是喜歡她不假,他喜歡她的容貌,她的美麗,她的身材,他更喜歡她的出身,她備受衛毅寵愛。隻要捏住她,便是捏住整個衛家!
這樣的女人,不光擺在身邊賞心悅目,更是會成為他的助力!他又有什麼理由不喜歡她呢。更何況,在旁人都覺得他是一個廢人的時候,隻有衛箬衣說他厲害,有本事。
他是真的喜歡她啊。
“那蕭瑾剛剛為何不說是你中毒了?”蕭子雅好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反駁衛箬衣道。
“那他說過是父皇中毒了嗎?”衛箬衣笑問道。
這……一句話又將蕭子雅給問的噎住了。
的確,蕭瑾也沒明說過是那個狗皇帝中毒了!一切的一切他都說的十分的含混不清,是蕭瑾一直引導著讓自己認為中毒的人就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