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似乎在這一刹那暫停了,陸辰整個人呆立在高空之上,腦海中一幕幕記憶似乎開始蘇醒,原本被血紅色覆蓋的眼眸,正在產生劇烈的變化。
淒美的容顏,剛烈的女子,將掩埋在陸辰腦海深處的記憶,給挖掘了出來。陸辰眼眸中的血色,正在急速的退去,同時眼神也不再呆滯,就像是枯木逢春般,有了一絲充滿了生命力的靈氣。
灰色的長劍橫立在玄鐵城的上方,隨著陸辰眼中的血色退去,散發著灰色靈光的驚天長劍,發出一聲不甘的悲鳴。灰色的靈光開始緩緩的消失,同時宛如擎天柱一般的劍身,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原本遮天蔽日的灰色小劍,也如冬雪逢春般,緩緩的融化,直至再無半點蹤影。
腦海中一幕幕的記憶在閃動,父親溫和的笑容,母親慈祥的目光,仇人醜陋的姿態,原本被一種奇異的力量,給鎮壓在腦海中最深處的記憶。此時一股腦的浮現了出來,隻見陸辰的眼神越來越明亮,整個人的神采給人感覺似乎恢複了靈氣一般。
最後隨著陸辰腦海中的記憶蘇醒,灰色的驚天長劍融化的越來越快,最終陸辰身形一震,猛地抬頭,眼若星辰,燦爛奪目,黑發如瀑,隨風飛舞,他仰天大吼一聲:“我是陸辰!”
灰色的驚天長劍發出最後的劍鳴,帶著不甘完全的融化,消失在了天地間。
同時,天地萬物,日月星辰,都在這一刻陷入了完全靜止的狀態。不論是癱坐在綠水城廢墟中的慕容明月,還是躺在玄鐵城中的玄鐵城城主,以及坐在他身旁的妻子,世間萬物,都在這一刻停止了轉動。
在下一個刹那,天地隱隱間似乎出現了一條裂縫,最後裂縫越來越多,一條條彎彎曲曲的線條,覆蓋在天地之間。最後天地似乎不堪重負,“砰”的一聲,被無數彎曲線條覆蓋的天地,宛如產生許多裂縫的鏡子,最終完全的裂開,變成一塊塊細小的碎片。
隨後,無數塊細小的碎片,化作一絲絲潔白的霧氣,纏繞在陸辰的周圍。而陸辰整個人再次化作一團人形濃霧。
在陸辰恢複意識的時候,玄劍宗山門深處潛修的白衣老者,也在這一刻睜開了雙眼,頓時,森寒的劍氣噴薄而出。白衣老者臉上露出讚賞的笑容,輕聲自語道:“能夠在大仇恨之中,返本歸元,認清自我,此子的心智之堅毅,倒是罕見。不過煉心關隻是我玄劍宗弟子測試的第一關,若是你能走到最後,老夫也有數百年未收弟子,收你為弟子又有何妨?”
說罷,閉上雙目,繼續進入修煉的狀態。
朝陽西落,鬥轉星移,時光在快速的流逝中。等到翌日的朝陽升起,金色的陽光透過稀薄的白霧,投射在煉心關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台階之上的時候,仍舊有一團團人形的濃霧,快慢不一的行走在台階之上。
而在這一天一夜之間,每當一團人形濃霧的霧氣散去,露出隱藏在其中的身影時,高空之中就有一股莫名的牽引之力,將闖關失敗的修士安全的送下煉心關的台階。因此,時不時的能看到一道道身影,騰空而起,落在山腳下。
隨著一天一夜的時間,前來參加玄劍宗收徒測試的修士們,都已踏上煉心台階。雖然時不時有修士闖關失敗,被從煉心台階上送下來,但從高空一眼望去,出現在視野中的仍舊是一道道人形濃霧,將雄偉綿長的煉心台階覆蓋。
其中在煉心關走得最遠的一團濃霧,此時也隻不過走完整座煉心台階三分之一的路程。
但第三天的朝陽再次升起的時候,九千九百九十九個煉心台階的盡頭,已經有三位中年修士屹立著。三位中年修士分別身穿青衫,白衣,紅袍,金色的陽光灑落在三人緊閉著雙眼的臉上。
突然,三人睜開雙眼,露出三雙精光四射的眼眸,三人朝著煉心台階望去。隻見第九千九百九十個台階上,一團人形的濃霧聳立在上方。隨後這團人形濃霧速度不減,緩慢而堅定的踏在第九千九百九十一個台階之上。
青衫男子,白衣男子,紅袍男子此時都屏住了呼吸,眼中隱隱間露出一絲期待。這可是數萬修士中第一個通過煉心關的天才人物,若是能收入自己的門下,那麼定能將自己這一脈給發揚光大。
煉心關這一關考驗的是心性,意誌,所以隻要心性純正,意誌堅定,就能快速的通過這一關。相反若是心性不定,意誌脆弱的修士,將會迷失在煉心關的幻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