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相信我是運氣好的人,很多次的死裏逃生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看著被人像托著一條死狗一樣,扔進麵包車裏的張三瘋和地上留下的一灘血跡。我再抬頭看著一臉冷笑著看著我的黑皮,我感覺我的好運氣應該是用完了,就算沒用完,今天的運氣也怎麼好。
不是不好,是太差了。
“你挺喜歡開槍的啊?”黑皮一臉玩味地表情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戲謔。
“你就是黑皮哥?”我想了想,盡量讓自己看的卑微一些。還是對這個眼前拿槍的社團會成員客氣一點的好,畢竟惹毛這樣一個人,對現在我的來說沒什麼好處,尤其是一個拿著槍的人。
“別介,叫我黑皮就得了,叫小黑也行。哥談不上啊。”黑皮笑了起來,很陰冷的笑容。
我知道黑皮不是在跟我客氣,如果客氣的話,也不會一出手就把張三瘋給弄個半死。想這現在生死不明的張三瘋,我小心翼翼地問道:“是大車讓你來找我的?”我感覺應該還有得談,不然他廢話這麼多幹嘛。
“嗯,外麵的都我們的人,車哥放風要活的,估計是想慢慢搞死你們。我也就是順路來看看你,怎麼這麼狠,出手就傷人。”黑皮用手愛撫地摸著我的腦袋。
我雖然很煩別人這樣摸我,感覺跟變態一樣,要是女的就另當別論了。但是我還沒有躲開,也沒做任何反抗。理由很簡單,不是我喜歡黑皮,而是他那把來福槍在另一隻手上拿著,槍口就對著我的肚子,我一點也不懷疑隻要他動一動手指,我絕對腸穿肚爛,絕對比張三瘋還慘。
“意外。黑皮哥,把槍放下,別走火了。你不是來找我談的嗎?槍放下,咱好好談,談開了就好了。”我賠笑著說道。
可是我估計錯,黑皮不來跟我談的,他之前對我的客氣也不是要跟我談的征召。而是一種戲謔獵物的遊戲,就像一隻貓對一隻已經抓在手裏的老鼠。並不著急吃掉你,玩夠了再說。
我想黑皮現在就玩夠了。
黑皮的手突然用勁抓住我本來就不長的頭發狠狠地壓了下去,我也順勢趴在了地上。“草泥馬地,就你會用槍!敢開槍打我的人!”黑皮罵道。
我感覺後腦被狠狠地砸了一下,我知道那是黑皮的槍托。我用手護住了後腦,蜷伏下去。但是很快一隻皮鞋又出現了我的視線中,一腳狠狠地踢在了我的臉,我感覺到鼻子一酸,鼻血馬上像開閘的水一樣,湧了出來。
“草泥馬地,開槍打人!我讓你開槍!”黑皮罵著,手並沒有停下來,槍托一下接著一下的砸在我的身上。
“草泥馬的,要不是大車哥,讓我把你們這兩個王八蛋留給他,我現在就他媽地弄死你們。”黑皮一邊砸一邊惡狠狠地說著。
我突然有了生的希望,雖然這個希望更接近幻想。但是至少黑皮的意思是大車打算親手處理了我們。起碼告訴我了,我還能多活一會。
黑皮停了下來,我也抬起來了頭。看著黑皮,很裝逼的說道:“草泥馬的,牛逼你開槍啊。”當時我想黑皮不能開槍,畢竟大車還要見我們。
但是黑皮卻笑起來,一腳踹在了我的臉上,我感覺剛才就受到重創的鼻子,現在受傷更重了,鼻梁骨一定是斷了,一股鑽心的疼痛。
“草泥馬的,你還別牛逼。不開槍我怎麼跟我兄弟交待。”黑皮看著說道。
我從黑皮的眼神了沒有看出一點慌張,隻有冷酷的堅定。我知道他沒有開玩笑,他說他要開槍就一定會開槍。
“操,就他媽地會玩槍!就你會開槍!一會能活著看到我大哥再說吧。草泥馬的。”黑皮一邊罵著,一邊又給我幾腳質量很好的扁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