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一根煙的功夫,但是這短短的一根煙的時間,足以讓我感到驚心動魄。張三瘋和老寶子的切磋很簡單也很直接。沒有什麼飛簷走壁,大戰三百回合的盛況,也沒有什麼太極八卦掌,梅花螳螂拳之類的招式,隻有簡單的你來我往,拳拳到肉,簡單,粗暴,直接。
我也知道老寶子為什麼會被老陳評價為東城區的三大天王之一。老寶子真的挺能打的,或者說是真的很抗打。老寶子是我見過為數不多的能把張三瘋弄的如此狼狽的人。但是最後還是張三瘋略占了上風,這個上風就是張三瘋騎在了老寶子的身上,隻是手牢牢地掐住了老寶子的脖子,而老寶子也掐住了張三瘋的脖子不放手。張三瘋的另一隻拳頭就懸在了老寶子臉的上方,但是卻不能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因為那支拳頭被老寶子用另一隻手牢牢地鉗住了。
就這麼短短的一分多鍾的時間內,張三瘋和老寶子的戰鬥就像打了一整天一樣,本來就跟狗窩一樣的屋子,變得更加破亂不堪,跟鬼子進村後,掃蕩了一圈後的樣子。
張三瘋的眼角被老寶子一拳打開了一口子,血像自來水一樣地順著臉頰流了下來。而老寶子也在那裏哼哧哼哧地說不出來話,他的臉頰骨挨了張三瘋一拳,下巴給打脫節了,也就是俗稱的掛鉤掉了。
我看到張三瘋和老寶子的臉都被憋得腫脹了起來。我知道,如果我再不說話,今天就真要出人命了。“操,三兒,老寶子!你們這兩傻逼,夠了吧!”我站了起來,衝他們喊道。隻是站在一邊喊著,卻不敢上前去分開他們兩。
張三瘋看了我一眼,翻身從老寶子身上下來,坐在一邊喘著粗氣。老寶子也磨磨蹭蹭地坐了起來。
“嗯……嗯……嗯……”老寶子看著我跟張三瘋嗯嗯地叫著。
“這傻逼真抗揍。”張三瘋看了看有點皮開肉綻的拳頭說道。
“操,你把他掛鉤接上啊!”我看出來,老寶子不是不想跟我們說話,而是痛的說不出來話。
“哦,我都忘了,操。”張三瘋過去衝著老寶子的下巴又是一拳。
“我操!”老寶子捂著下巴嚎叫了起來。
“沒想到老寶子還真有兩下子啊。三兒,你說最後你們誰能贏。”我看了看老寶子,遞給張三瘋一根煙後問道。
張三瘋沒有直接回答我,想了想,很謹慎地說道:“不好說……”
“行了吧,操。”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因為張三瘋的回答,因為張三瘋有猶豫。
老寶子身上原本就有些傷口,此時已經全部崩裂開了。老寶子在一推垃圾中又翻出了那個破舊不堪的醫療箱。“還真不好說,我剛才感覺吧,如果剛才你這個傻逼還不喊停的話,這個傻逼真的會跟我拚個你死我活。”
張三瘋看著正在處理的傷口的老寶子說道:“因為剛才我感覺到你想弄死我了。”
老寶子沒有理會張三瘋近乎於嘲諷地回答,而是揉了揉下巴說道:“不過說起來,你接骨這手藝不錯哈。剛才你那胳膊就自己接上了,還打我好幾拳,挺給力的,看來真是啥事也沒有了啊。”
張三瘋看著老寶子傲然地說道:“哥們原來學醫的!”
“操……”我看著張三瘋說道,剛要回頭跟老寶子拆穿張三瘋在吹牛逼,其實張三瘋也就有個二大爺,算個老中醫,他翻過幾頁他二大爺的中醫按摩書而已。
但是老寶子卻讓我把馬上就要出口的話憋在回了肚子裏,老寶子一臉認真地看著張三瘋說道:“牛逼,真牛逼,你還真是個人才。”滿臉地認真,一點反諷地樣子也沒有。
“操,行了被互相吹捧了。”我看到瞬間跟老寶子親近起來張三瘋說道。“咱也該回去了,媽的天都黑了。”
“也是啊,那天有時間再切磋一下,很久沒有人能跟我這麼打一場了。”老寶子看著張三瘋說道。
“操,這地方沒什麼能打的人了?”張三瘋一臉不屑地說道。
“不是沒人,是很少有人敢跟我打。”老寶子傲然地說道。
“牛逼。”我由衷地說道,真的是發自內心,因為剛才老寶子跟張三瘋看似玩鬧一般的切磋已經可以用慘烈來形容,我想要是老寶子和張三瘋真的認真起來,那會不會是天崩地裂的感覺。
“吹牛逼。”張三瘋毫不猶豫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