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大,有花有草的。跟金碧輝煌的門臉比起來,這個院子算是樸素的了,樸素之中帶有一些典雅,很難想法這是一個前江湖老大的院子。
我們跟著老寶子邁過了高高的門檻,老寶子走在前麵,我跟張三瘋跟在後麵。一條大狼狗衝著了老寶子就衝了過來,竄上來就舔老寶子的臉,很親昵的樣子。說真的,一條大狗就這麼衝過來,嚇了我一跳,更讓我吃驚的是,我才發現這世界上還有活的東西的肯跟老寶子親熱。
老寶子也是一臉高興的樣子,拍了拍狗的腦袋後,將狗放回了地上。“媽的,人都不如狗。狗還他媽的知道忠心呢!”老寶子又恢複了凶狠地眼神,衝著走在前麵的老爺子叫喊道。
“別說那不著四六的話!人了狗了的,你不喂狗吃的狗跟你親?”老爺子回過頭來,看著老寶子惡狠狠地說著。“自己沒學明白怎麼做人,就別怪有狗咬你!”
老寶子愣了一下,不甘心地哼了一聲,沒了言語。
我們來到了大廳……真的是大廳,依舊沒有什麼氣勢恢宏的感覺。隻是大,很大。牆上掛滿了字畫,地麵上也放著一些看上去很值錢的瓶瓶罐罐,家具都是實木的……
說實話,如果不是老寶子其他告訴我這是馬王爺的家,我還以為來到了一個書香門第。太文藝,太書香了。這古樸典雅的我都有點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馬王爺安排我們坐下後,就擺弄起來了桌子上茶具泡起茶來,頭也沒抬地問道:“栽了?”
老寶子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哪邊的,知道了嗎?”馬王爺繼續問道,還是沒有抬頭。
“你不知道!媽的,東城區新來了個賀老七,白道的,一個條子。我估計就是他在後麵竄羅的。”老寶子激動了起來,說話後激烈地咳嗽了起來,可能是受到了留在肺裏的鐵沙的影響。
馬王爺還是沒有抬頭,沒有神反應,好像沒聽到老寶子在叫喚些什麼似得。隻是抬手將洗茶的水猛地潑向了老寶子。我驚訝地看著眼前發現的一切,而張三瘋一副打算看熱鬧的嘴臉,躍然於臉上。
茶水,夾雜著一些茶葉的碎渣,順著老寶子的臉上緩緩地流了下來,流過了他的脖子,流過了他胸部被打的傷口,也流到了他的褲子上,最後流到了地上。老寶子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咬緊了牙關。我開始以為老寶子是在忍著他憤怒,不讓滿腔的怒火傾瀉出來,後來看到茶壺上徐徐上升的熱氣,我想起來了,這是開水,滾燙的開水。
老寶子是燙的,被水燙的差點叫了出來。
馬王爺沒有看老寶子一眼,隻是把茶壺裏的茶水倒在了杯子裏,遞給了我跟張三瘋說道:“你們就是最近過來的那兩個年輕的後生?”
我喝了一口茶點了點,隨後稱讚道:“好茶!”
“後生,還懂茶?”馬王爺似乎來了興趣。
“不懂,先生。隻是喝的清爽。”我由衷地說道。真是好茶,媽的,這一壺茶估計便宜不了,我在心中暗想到。
“好,喝著清爽就是好茶。有道理。後生,我聽過你們兩個,後生可畏。”馬王爺笑了起來,一副很慈祥的樣子。
我看著馬王爺,不知道說點什麼的時候。老寶子的咆哮又響了起來,“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時馬王爺終於看老寶子了,用正眼看老寶子了。隻不過是,馬王爺抬手抄起了剛才的看起來很名貴的紫砂茶壺砸向了老寶子。老寶子沒有躲閃,任由茶壺夾雜著滾燙的茶水在他頭上破碎開來。
我看到老寶子的頭上裂開了一個大口子,滾燙的茶水夾雜著老寶子的血水順著臉流淌了下來。老寶子沒有理會頭上的傷口,擦都沒有擦一下,隻是瞪大了眼睛凶巴巴地盯著馬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