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寶子帶我們去的第一站,是有龍城電子街之稱的水東路。我記得這裏,當初我跟張三瘋受老寶子的委托曾經來這個找一個過去跟著他混過的小弟幫忙,這個人叫大口。就是找完他回去之後,我們住的地方被人放了火。
大口以前隻是個街頭混混,隻從跟了老寶子之後才發達起來,也算是老寶子手下的一員猛將。後來在老寶子的幫助下盤踞了水東路,大有成為一方諸侯的架勢。連老寶子也沒想到這麼急於幹掉自己的竟然會是曾經那個對自己俯首帖耳的大口。
大口人如其名,嘴大。嘴大的原因不是因為相貌的原因,而是一道刀疤從左側的嘴角一直劃到耳根。
當我和老寶子西裝革履的出現在大口經常去的一個麻將館的時候,大口這小子立刻掀翻了麵前的牌桌,從椅子上蹦起了掏出電話,一邊打著,一邊驚恐地向後門跑去。
麻將館裏多數都是大口的小弟,很多人看見老寶子之後都跟大口一樣的驚恐,之後的第一反應都是後退,或者從我們的身邊跑過去,奪門而出。卻沒有一個人打算跟我和老寶子這兩個人拚一下的,反而都想跑。
“老寶子,你看你給他們嚇的。”我輕描淡寫地看著老寶子說道,沒有理會那些從我什麼身邊逃跑的那些人。
老寶子皺了皺眉頭:“叫我老板啊,都說好了,出來給點麵子。”老寶子很不滿地說道,似乎在生氣,也似乎在央求。
“成,老寶子……老板,你看看你給他們都嚇跑了,真牛逼。”我有些不屑地說道。
“喂!喂!我是大口,我在……”大口的手機終於接通了,隻是他剛跑出後門,就飛了回來。確實是飛了回來,因此還撞翻了好幾張桌子。
張三瘋從後門走了出來,隨手撿起大口的手機摔在了地上,緊接著回身鎖上了鐵門。期間也有幾個人打算突破張三瘋的防線從後門跑出去,但是都被張三瘋一腳一個踹翻在了地上。
屋子裏除了老寶子跟我們,大口,還有幾個大口的小弟捂著肚子痛苦地趴在地上。老寶子沒有理會大口,而是在了一張沒有被撞翻的牌桌坐了下去。“我是來玩牌的。”老寶子一邊碼著牌,一邊說道。
“大白天的賭博,也不怕來抓賭。”我說著,轉過身去,走到門口把上麵的卷簾門緩緩地拉了下來。
“玩的小,太大的不玩。一起玩會?”老寶子看了張三瘋跟我一眼說道。
“行啊,這麼多人打一副牌?”我笑著坐了下去。
張三瘋沒有說話,隻是走了過來,經過剛才讓他踹的混子時又狠狠地補上了一腳,讓他徹底地安靜下來。“現在人少了。”張三瘋也坐了下來。
老寶子環顧了一圈,最後看著大口似乎在詢問:“三缺一啊,哥們陪我們玩幾圈?”
“大哥!寶哥!這裏有誤會,你別聽那些人亂說!我一直在等您重新立棍呢,大哥你要相信我,咱們是兄弟啊!”大口翻身起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說的聲淚俱下。
老寶子似乎很驚訝,然後很認真地看了看大口說道:“哥們你認識我啊?我是來玩牌的。”
大口隻是在那裏指天罵地的詛咒這自己,沒有理會老寶子的發問。
“操,瘋了一個。牌玩不上了。”張三瘋有些無聊地擺弄著牌桌上的麻將牌。
“三個人啊,鬥地主吧。”我提議到。
老寶子沒有理會我,而是自顧自地說道:“你看這些牌啊,什麼九萬,大餅,東風……形形色色的,還有這些花牌,花花綠綠的,跟這人一個德行。”老寶子耐心地碼著手裏牌。“和人一樣,和這世道也一樣,不知道下張牌會摸到什麼,也不知道下次能遇見什麼人,碰到什麼事。”
“運氣好呢,這把牌最後的結果就會好很多了,沒準摸到個寶中寶,或者清一色。運氣不好,無非就是輸了,再打下一圈牌。”說著,老寶子猛地一推手裏的牌,站了起來。我看到老寶子前麵擺出了一副九寶蓮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