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我越來越佩服老寶子了。不隻是因為他的酒量讓我佩服,他的心計和城府也越發的讓我感到欽佩。
老寶子做事喜歡步步為營,而且凡事他都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這讓他永遠都不會走到死路上,即使再不利的條件,他也會有翻盤的希望。
之前他和大車對陣的時候,他的後手就在安插在敵營裏的六尺。而通過丁大胖子跟我說的一些舊事,讓我知道了,老寶子還留了一手,藏了一步暗棋。
這一步棋就是替老寶子抗罪蹲苦窯的瘋狗,秀吉。
秀吉應該不單單是替老寶子抗罪那麼簡單。既然秀吉那麼猛,都已經猛到可以和八馬對陣的地步了,老寶子怎麼可能舍得把這麼一員猛將扔到苦窯裏去替他頂罪?
如果老寶子這麼做了,那就隻有一個答案。老寶子要把秀吉保護起來,藏起來。把這個他手下最強的戰鬥力隱藏起來。
苦窯,一個與我們這些黑社會關係匪淺,卻又讓我們特意忽略的一個地方。不是不在意,而是不願去在意。
而在苦窯裏藏一個黑社會,確實不會引起別人的在意。瘋狗秀吉,這個人,我忽視的太久了。
北島監獄,能被關進這裏麵的,都不是等閑之輩。刑期沒個八、九年,你都不好意思讓人把你送進去。沒個什麼重傷害,不是那個社團的骨幹成員,在裏麵你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就這是北島監獄,龍城江湖中最黑的地方。
我之所以能暢通無阻地進來探望一下傳說中的秀吉,這完全得益於賀老七的門路,安排的很妥善。即使我坐著輪椅被人推進去的時候,也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
說實話,我在見秀吉之前有很多幻想,幻想這個名震龍城的混子到底長什麼樣。估計不是膀大腰圓,也要窮凶惡級。
但是當秀吉坐在我麵前的時候,我感覺很震驚。因為我麵前坐著的是一個正等身材,皮膚白淨,看上有些斯文的男人。
秀吉的眼睛裏滿是迷茫,一點沒有所謂大混子的銳氣。當看我坐在他麵前的時候,他有些疑惑,看著我問道:“你是?”
“我叫趙子龍。”我連忙說道:“我是……”
“你是二當家!”秀吉打斷了我,顯得很興奮。“我知道你,你是大哥新收的門徒,論起來,我該叫你二哥!”秀吉顯得很恭敬,很注重輩分。
“你知道?”我笑了,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實在跟丁大胖子跟我說的,和之前道上傳聞的瘋狗聯係不到一起來。
“知道,”秀吉顯得很驕傲,“我雖然在裏麵,但是外麵的所以消息我都知道!”
“哦,哦……知道就好。”我想了想,繼續說道:“你在裏麵過的怎麼樣,是寶哥讓我看來你的,有什麼要求你經管說,畢竟是你為大哥,進來的。”
“沒事!”秀吉笑了笑,“我這裏三個大拿之一。裏麵的人都服我,不服,也被我弄服了!”
大拿是道上的暗語,在這裏大哥和老大一邊都被叫做大拿。我看了看秀吉,如果他真的想道上傳的那麼猛的話,當個大拿還真不是吹牛逼。
“最近……最近江龍會的八馬,鬧的挺狠。”我想了想,看著秀吉說了一句。
“嗯,我聽說了。”秀吉還是一臉的淡定。“在裏麵的傳的也說的很玄乎。不過我了解八馬。等他火氣下來了,他也就懶得動了,出了什麼事。”秀吉輕鬆的說道。
看著一臉輕鬆的秀吉,我愣了一下。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談起八馬,如此的一臉輕鬆。老寶子說起發飆的八馬的時候,都有點含糊其詞。
“老寶子……寶哥,寶哥來看過你嗎?”我想試探著揣摩一下老寶子這步棋的用意。
“有啊,寶哥來過兩次,還和夏大山前天還來過一次呢。”秀吉笑的很開心,對我沒有什麼隱瞞:“二當家,回去的時候告訴寶哥我沒事,不用擔心,總來看我。其實寶哥也知道,我是這裏的大拿,一般人不敢動我……”
我又一愣,夏大山和老寶子一起來的?但是立刻還是換上了微笑的表情,看著秀吉問道:“他們來幹什麼?跟你交待了什麼了嗎?尤其是寶哥。”
“老大倒是跟我說了一些事情。”秀吉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我突然覺得自己就要成功了,馬上就能窺探到老寶子的布局了,不尤其的加重了語氣,盯著秀吉問道:“那寶哥……哦不,龍頭到底是什麼意思?”
秀吉看著我笑了笑,顯得很得意,“寶哥說了,什麼都不要對別人說!”
我一愣,忍不住笑了出來。老寶子看來對這個秀吉還是非常了解的。這個秀吉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傻裏藏奸的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