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有很多挑戰,也有很多機會。我們通常期待奇跡的發生,也有很多時候見證了奇跡的發生。
當然我們一生中見證的東西不隻有奇跡,還有很多。比如一場單挑,一場兩個男人之間的單挑。
兩個足以站在這個城市頂端的男人之間的單挑,足以和奇跡媲美。
八馬雖然幹的黑人的買賣,但是他卻沒有偷偷摸摸的習慣,他習慣的光明正大。從某種程度上講,他算是混子中最光明正大幹壞事的人了。
我和張三瘋趕到東北小酒館的時候,他正坐在裏麵悠閑的喝著酒,而丁青,正坐在他麵對,同樣悠閑的吃著拍黃瓜。
我感覺有些驚恐,兩個勢如水火的人竟然能如此悠閑地坐在一張桌子上喝著酒,吃這拍黃瓜。
我拉著張三瘋坐在了他們旁邊,開口說道:“不能打!”
八馬瞟了我一眼,不輕不重的說道:“你的輩分有資格坐在這裏嗎?”
“絕對不能打!”我又扭頭看著丁青說了一句。
“你的輩分確實沒有資格坐在這裏。”丁青喝一口酒,然後看著八馬說道:“別難為後輩了,說說咱們的事。我在江湖上出名,就是因為有仇必報,你明白吧。”
“明白,這麼說你今天是來找我報仇來了?”八馬又給丁青倒了杯酒。“隻是我得罪的你事太多了,你今天為那件是來的?”
“朱老三讓人給黑了,聽說是一幫東北人幹的。”丁青擺了擺手示意不要酒了,然後看著八馬問道。
“東北人?”八馬笑了,一臉坦然的說道:“這事跟我沒關係,你信嗎?”
“都說手法和行事風格跟你們很像,我看也像。”丁青不緊不慢的說道。
“這年頭怎麼了?隻要是東北人都跟我有關係是嗎?我也懶得解釋了,一個朱老三,不值得我出手。愛信不信,這事跟我沒關係。”八馬看著丁青說完,回頭喊道:“老板!水煮花生,快點上來!”
丁青一口喝光了杯子裏的酒,盯著八馬說道:“不信。”
八馬笑了,有點不可思議的問道:“我為什麼騙你?”顯然八馬覺得丁青不是來找茬的,是來搞笑的。
丁青也笑,隻是的臉上浮現出來的是冷笑,“我怕你不敢承認,你是不是怕承認之後,走不出去?”
八馬不笑了,重重地放下了酒杯。“我怕?你見過我怕過嗎?五年前我自己就敢拎著刀跟馬王爺幹,被他砍了二十幾刀,我含糊過嗎?你他媽的說我怕!”
“到外麵去吧。”丁青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推門出去了。
八馬毫不猶豫地站了起來,到門口的餓時候,回頭喊了一聲:“老板,水煮花生不用上了!”
丁青在前,八馬在後,兩個人走出了酒館,直接拐進了酒館後麵的胡同裏。
“曾經的龍城五鬼,今天要少了一個了。”丁青看著八馬目光堅定的說道。
“嗯,真要要少一個了,他們正好可以做個見證。”八馬指了指站在胡同口的我和張三瘋。“回去別忘了告訴老寶子,明年的今天別忘了給青鬼燒紙。”
丁青點上兩根煙,遞給了八馬一根,自己抽起了另一根煙。他們就這麼大口的吸著煙,誰也沒有在說話。我緊了緊衣服,感覺寒風凜冽。
八馬彈飛了煙頭,看著丁青笑了,“現在後悔也晚了。”
丁青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煙,緩緩地吐了出去,“不後悔。”說完,猛地一拳向八馬砸了過去。
一支煙的功夫。短短一支煙的時間,我驚訝地忘記閉上了嘴,任由寒風灌進我的肚子裏。而風塵吸張的張三瘋,在陣陣寒風中,頭上也驚出了一頭冷汗。
兩個人如同兩隻龐大的攻城巨獸一樣,一下又一下轟擊這對方的城池。沒有什麼語言,兩個人都是如此的沉默,隻是在用拳頭溝通,拳拳到肉,血肉橫飛。
如果說曾經張三瘋跟老寶子初見時候的單挑,給我的感覺是震撼的話。那丁青和八馬之間的爭鬥已經不能用單挑來形容了,更想是對轟。
如果讓我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不是震撼,而是慘烈。
丁青扶牆著站了起來,對麵的八馬也站了起來,毫不猶豫地再一次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