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隱約感覺到,躲在後麵搗亂的應該是另有其人。或者說,不隻是夏大山一個人。
夏大山想要穩定,想讓他的生意可以在東城區平穩的經營下去。當然,在和平時期之前,必然都是要經曆一次血腥的殺戮。和平往往是建立在血腥之上的。
但是現在的局勢卻越來越亂了,已經可以說是到了天下大亂的局麵。不僅僅是東城,整個龍城江湖都卷入了這場風暴之中。
亂,條子的衝鋒車天天奔走於龍城的大街小巷。亂,醫院和各個小診所每天都有一些混子在裏麵排隊看傷。當然,也有一些人被直接扔進了海裏,毀屍滅跡。亂,拘留所,苦窯,已經人滿為患了。
隻是,這些混子畢竟不能分籠飼養。外麵的各大社團之間的爭鬥,也已經蔓延到了苦窯裏。
亂,天下大亂了。
老寶子可以說是一個居心叵測的陰謀家,隻要是能夠利用的或者駕馭的,他一個也沒有放過。比如同門六尺,比如棉老板,也比如土匪還有蒼狼。
土匪和蒼狼在跟老寶子之前,就已經名聲很響了。完全有勢力自立門戶,成為一方梟雄。而這樣的人居然甘心在老寶子之下隻做一個堂主,足以見得老寶子的禦人之術。而老寶子把我和張三瘋竟然都排在了這些老渣之前,又可以看出來了,老寶子不是相信我們,而是認為可以控製住我。又能看出來了,老寶子誰也不相信,他手下的這幫堂主和社團幹部都是他防範的目標。
老寶子他隻相信他自己,所以金山的一切勢力,一切資源都牢牢地抓在自己手裏。而且他還怕手下的堂主聯合起來對抗他,他也總是在這些堂主之間製造矛盾,讓他龍頭的位置得以穩固。
我估計他一定沒想到他會這麼窩囊地就被人幹掉了。因為他的自信,他終於自食惡果了。他一死,他一手創建的社團在瞬間就分崩離析了。
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真的不好,尤其是被夏大山這個混蛋牽著。
他看出了金山集團的弊病,所以沒有在乎一兵一卒的輸贏,他要的就是在大局上壓製。現在下麵的堂口都開對以前有矛盾的堂口開砸了,除了棉老板和土匪暫時沒人招惹之外,金山集團,在一個晚上的時間,徹底互相撕破了臉。
夏大山要的不是兵不血刃,也不想不戰而屈人之兵。他要的斬草除根,誰反抗他,他就滅了誰。
從會議室出來,我猶豫再三,還是給夏大山打了個電話。我不是要向夏大山投降,我也要知道張三瘋的下落。我給張三瘋打過電話,對方不是關機,也不是不無人接聽。而是用戶正忙。這明確張三瘋的手機已經還在他的手裏,他隻是沒有接我的電話。
“我就知道你會給我來電話,聰明人。”電話剛一通,夏大山得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顯得很刺耳。
“三瘋子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我平伏了一下心情,問道:“夏大山,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亂成這樣,你的生意也沒法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