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寶子跟我說過,在既然選擇了東城區,既然打算在東城區裏謀生,隻要是在東城區的家夥,勿論你是什麼,是幹什麼的,都如同寄生蟲一般。
尤其是混子,混子不僅像寄生蟲,更像是蝙蝠,靠著直覺在黑暗中飛行。
這句話是馬王爺告訴他,而現在我聽到馬王爺親口跟我說一遍之後,我有了新的感悟。
混子確實是蝙蝠,一幫被邊緣化的存在。不是是野獸,也不是飛鳥。受到所有人的排除,而且還會自相殘殺。
隻能靠著直覺,超乎常人的直覺,不能不會在黑暗中的碰壁。
所以,想幹掉一個混子,其實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好像老寶子,很多人都想幹掉他,他總是一次又一次的死裏逃生。隻是沒想到當他以為功成名就的時候了,卻被人幹掉了。
果然是生於安樂死於憂患。與其說老寶子是被別人幹掉的,不如說是他給別人機會幹掉了他自己。
老孟子,原名叫莊孟,一開始別人都叫他老莊。他覺得不好聽,就把自己的諢號改成了老孟子。聽著有點孔孟之道的感覺,可惜,這個老孟子是個粗人,極為粗俗的人。靠著玩仙人跳發的家。
老孟子平時在家的時候也都會留著七八個人在身邊保護他。平時走在出門的時候,絕對是前後左右都有人照應。我估計他這麼小心,應該是當初玩仙人跳的時候讓人給揍怕了,留下的後遺症。
我之前跟六尺還有土匪一幫人研究了一,如果我們找的刀手拎著把刀子衝過去捅死他的成功性,有八成把握。
前提是這個刀手必須練就一身刀槍不入的本事。
“這老小子平時出門就前呼後擁的。現在這個時期估計更小心了,估計每個人身上都得帶家夥。”蒼狼比劃了一個手槍的致死跟我說道。
我跟蒼狼站在遠處的天橋上,遠遠的看著在街邊溜達的老孟子。
廖三還沒有查到張三瘋消息,他消失的很徹底。所以現在需要動手的事,一般都是蒼狼出手幫忙。說起來跟這些老混子合作,感覺還是很好的。他們都是一幫有職業素養的混子,辦事果敢,出手狠辣。
“槍這東西,咱們也有。”我在旁邊說道。
“槍對槍?”蒼狼搖了搖頭,“要想真闖出名號,用槍不行。”蒼狼嚴肅了起來。“咱們是一個黑社會,黑社會出名,靠的不是偷襲;偷襲的那是殺手,上不了台麵。”
我搖了搖頭,感覺有些費解。跟這些依舊遵守所謂江湖道義的老混子一起辦事,有時候確實很費解。
“老寶子、丁青……他們是怎麼牛逼的,你知道嗎?”蒼狼看我一眼問了一句,看我沒什麼反應,繼續說道:“他們之所以牛逼,是因為他們每次動手的時候總是弄的大張旗鼓,弄的滿城皆知。最後所有人都跟看戲一樣,看他們怎麼在對方有所防備的情況下,依然能直入無人之境一般,弄死對手。這樣像不牛逼都難,你要是上街走著走著突然捅人家一刀?說出去別人也不會服你啊。”
我點了點頭,覺得蒼狼說的有道理。既然我們已經決定把事情鬧大了,那當然是弄的滿城皆知才好。
說完,蒼狼轉身衝天橋下麵走去。
我追了過去,問道:“狼哥,幹嘛去?”
“沒煙了,”蒼狼回頭笑著說道:“跟我去找老孟子要根煙抽。”
“走,一起。”我笑了,本來就打算要拚命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隻是這次我明白蒼狼的意思,不是去拚命,而是去示威。
街邊,一個胡同裏的小門前。這門後就是老孟子的賭檔,他每天都要過來坐一會,玩玩牌。
蒼狼已經握住了門把手,準備推門而入了。
我衝著蒼狼點了點頭。
蒼狼猶豫了一下,放下了手。然後抬腳,一腳踹開了門。
現在時間太早,玩的人還沒上來。老孟子正在一個櫃台邊的桌子上,自顧自的玩著牌九。看到忽然有人破門進來,也沒有什麼反應。
隻是靜靜的推著手裏的拍,然後放在桌子上。我看了一眼,是一把大至尊。
桌子上散放這很多錢,一捆一捆的,看起來是一萬一捆,扔的滿桌子都是。
“幹啥來了?想找我玩幾把?我玩的可大,你們帶夠錢了吧。”老孟子抬頭看了蒼狼一眼,一臉不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