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棺材的材料不但厚,而且木質結實,不易腐爛,整具棺材因為環境特殊,到現在還如同新的一樣,很不好鑿穿。
想要對付裏麵的女屍,首先就要破壞她所處的環境,將裏麵的紅色液體全部由這個破洞漏出來。
經過漫長的進化,能夠完全擺脫水的隻有爬行動物。它們的生殖過程已經擺脫了水,由卵生,除了日常河水,生殖和發育過程不必完全依靠水。不像魚類,兩棲類和哺乳類,尚且不能脫離水環境。
“在娘胎裏已經泡了十個月的羊水,現在又泡在水裏,想要變成老鼠麼?”我一邊鑿,一邊罵。聽老人說,這樣可以減弱髒東西的氣勢,但是我怎麼看都覺得我罵的似乎有點那什麼,有點怪啊。
這樣的罵女屍老鼠,我的外號卻叫耗子。和史上被抹黑出屎的隋煬帝犯二時有點相似。在古代,體麵的人死了都有諡號,比如《論語》中有一段這樣說:子貢問曰:“孔文子何以謂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是以謂之文也。”
就是子貢問孔子,孔文子死後為什麼諡號是“文”,後麵就是孔子的解釋。
話說隋煬帝時,前朝被俘虜的亡國皇帝死了,人家曾經畢竟是一國之君,死了自然要有一個諡號。隋煬帝本來就看不慣前朝的亡國之君,思前想後,想盡了辦法要狠狠羞辱一下,於是給前朝那位君主封了個諡號叫做“煬”。
片刻,老妖回來了,紅色赤紅,跟過年過節時唱大戲的一樣。懷裏抱了兩個黑色瓦罐。進門來看到我還在鑿棺材,就讓悶漢過去幫忙。
兩人這次去得更久,回來時懷中依舊抱有東西,臉色卻都變成紅色,眼睛裏充滿血絲,紅得發亮。我都被嚇了一跳,停止手裏動作,把手移到胸口,摸到那半塊仙玉,隨時可以扯下來。
這也不怪我猥瑣多心,主要是兩人出去一趟就臉色、眼睛都變得通紅,萬一中了什麼千年癲狗病,老梗豬流感,我可怎麼辦?
最後左右晃動鏨子時,鏨子已經搖晃不動,打進棺材足有三十厘米左右,應該是打穿了棺材上的木頭。
奮力抽出鏨子的那一刻,一股紅色液體從破洞裏流出來,落在地上啪啪的響。
這泡過屍體的藥水,甚至融化過屍體的部分組織。就這麼流出來,落在地上,使我內心深處湧起一股惡心的感覺。隻是這東西氣味跟它存在的地方不一樣,不僅不臭,反而有一股清香味。
“一股藥香味,肯定是放了什麼好藥進棺材。”老妖紅著眼說,他腳下蹣跚,步子虛浮,很像是喝醉酒的模樣。
“耗子哥,來喝酒啊。”悶漢放下瓦罐後很熱情的招呼我。
我這次來精神了,嗓子都要冒煙了,渾身也沒勁,有東西吃那怕是酒水,那也比肚子餓強啊!
雙手抱住一缸酒,太滿了不好擺姿勢啊,可把我急得不行。擺了好幾個動作後,幹脆把瓦罐放下,跪在地上再把瓦罐傾斜。
沒辦法,這又不像是戲裏的大俠喝酒,拿碗抱壇子就喝了,結果從臉上流出的比喝下去的還多,實在是浪費。這酒也是糧食釀造的,這麼浪費可惜了。
“還可以啊。”我也不懂品酒,在我眼裏酒隻有兩種,辣喉嚨的和不辣喉嚨的。一種烈酒很辣喉嚨,我喝不下多少,而且必須要下酒菜才能喝,再一個就是現在喝的這種,不辣喉嚨,吞在肚子裏卻像包了一團火,每一次呼氣都能感覺到一股香味從鼻子裏回過來,久了之後隱隱有種上癮的感覺。
老妖抱著兩床棉被,眼睛無神,頭上一個被燒成賴毛的皮帽子。這老東西因為身份原因,從小就不準喝酒抽煙,非得像學喝酒就被喝茶,直到看到茶就想吐,再也不敢提喝酒的事。今天被困在裏麵沒辦法了,隻好破戒,喝了酒!兩隻眼角都被兩坨大眼屎給遮了。
從棺材中湧出越來越多紅色液體,落在地上之後濺起紅色血霧。地上,那些紅色液體正不停往周圍鋪開,吞噬地麵塵土。玉花染紅,凋零下來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藥香味愈發濃鬱,撲鼻香味濃鬱,比剛才開棺聞到的氣味濃了無數倍。我見腳下有紅色液體鋪開蔓延過來,退後兩步,差點踩到。
“砰!砰!”女屍敲打棺材的聲音一聲重過一聲,直入我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