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1章:父親被打(1 / 2)

大雨初霽,少年背著書包走在濕漉漉的馬路上。

“滴——”突然,一聲急促的車鳴聲從背後響了起來,少年本能地向路邊閃去,但還未躲遠一輛汽車便從他的身後飛速地駛來。

“嘩啦啦”,路上的一泓積水正巧被車輪濺起,飛落的水花盡皆潑在了少年犯舊的校服之上。

“媽的!沒長眼啊!會不會開車?開這麼快,趕著去……”少年立時暴怒,望著開走的汽車大聲叫罵著,但是,在看清那車標和車牌之後,他的罵聲不禁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驚訝和感歎:我操,我沒看錯吧?這不是陳振說起的那個,那個歐洲版最新款的蘭博基尼嗎!怪不得開的這麼囂張?簡直太他媽拉風了……可是,誰會開著這樣的豪車來這種地方?

望著那黑色加長款的蘭博基尼消失在貧民街區的深處,少年這才拍了拍身上的汙水,繼續向家的方向走去。

少年的家離學校很遠,下了公交車後還要穿過這條年久失修、坑坑窪窪的馬路,再上前行便會經過一條長長的護城河,河中綠藻繁衍,垃圾甚多,微微地泛著腥臭,而在河的對岸則是一座占地很廣的莊園。在江州市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夠擁有這樣一座園子想必其主人定然大有來頭,然而令少年想不通的是,這竟是一座荒園!

十幾年來一直荒著。

沒有人居住,也沒有部門要將其改造。

“老神棍,我回來了……”破舊的樓道裏,少年抬頭見家門半開著,便興衝衝地向內喊道,伸手推門之間卻瞥見了屋中的景象,一句話剛說完便張大嘴巴,愣在了當下:隻見客廳之中七零八碎,桌倒椅翻,似是被人打劫了一般,好不狼藉!地上的一灘鮮血紅的嚇人,格外顯眼,令少年渾身一震,心裏頓時升起了一股濃濃的不安之情,驚呼一聲,“爸!”丟下書包,他向裏間衝去,眼中布滿了焦急,臉上寫滿了恐慌。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把推開屋門,少年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邊的中年男人。男人正拿著酒精棉,小心塗抹著左臉之上的一片淤青。

少年原本緊張不安的心情在見到中年男人之後頓時落定,剛要長出一口氣,卻見中年男人望了過來,臉上的大片淤青頓時落入了他的眼中。

轟!少年隻覺得雷擊一般,不由得渾身一震,第一個念頭便是:父親挨打了!

“小兔崽子,回來了!”中年男人一麵用平常的語氣說著,企圖掩飾當下的窘境,一麵低下頭去,不讓少年看到自己的臉,但是話剛說完,他便不由地發出“嘶”的一聲痛呼,卻原來是牽動了嘴邊的一道傷口。

“爸,你挨打了?”少年奔到床邊,一把抓住中年男人的胳膊,他憤怒地問著,“誰幹的?他媽的,誰幹的?我要殺了他!”

“嘶!”中年男人的胳膊被少年用力一握,頓時又發出一聲呻~吟,“混小子,你他~媽這是要弄死老子啊!”

少年見狀,這才知道父親的胳膊也被傷了,趕忙鬆了手,急道:“爸,我先帶你去醫院!”

“去醫院幹什麼!”中年男人聞言,圓目一瞪,喝道,“你老子我死不了!隻是些皮外傷罷了,你幫我上點藥,兩天就好了!等你老子我好了,一定要擺個五鬼陣,讓這幫王八羔子倒足一世的黴!”強忍著嘴角的傷痛,中年男人越說越是氣惱。

少年見他還能生氣罵人,便知他當真隻是受的皮外傷,但即便隻是些皮外傷,卻布滿在他的臉上,嘴角,胳膊,肚子,雙腿……少年可以想象出父親遭到了怎樣的毒打!怒不可遏,他緊攥著拳頭,大口呼出了一口氣,恨恨地道:“等你擺出了五鬼陣,這幫王八羔子隻怕早見閻王去了!你跟我說,那幫王八羔子是誰!操他媽的,敢動我老子,我現在就去弄死他們!”

也難怪少年惱恨如此,他與這中年男人相依為命十八年,男人靠著在富行街擺攤算卦的微薄收入將他撫養長大。算卦這一行當,雖從古便有,但時至今日早已沒落。饒是這中年男人幾十年來坐鎮富行街,靠著一雙“能掐會算”的手和一張“能說會道”的嘴為無數善男信女卜掛看相,趨利避害,積攢了無數的經驗和主顧,甚至闖出了“小神算風知古”的名堂,但更多的人還是將他和“騙子”、“神棍”畫上了等號,因此,他的收入雖比同行的幾個老頭子多上一些,但相對於江州這個國際性的大都市而言,還是少的可憐。

風知古是這個中年男人的名字,眼下這個為他塗抹著跌打酒的少年正是他的兒子——風在雨。

風在雨在江州市的第五中學就讀高三,十八歲的他有著一米八零的個頭,但或是長期營養不良的緣故,他的體型十分消瘦,麵色也略顯蠟黃,但這根本掩蓋不住他的俊朗容貌,眉清目秀、鼻口精致的風在雨儼然已是他們班上眾多少女暗戀的對象。或許是因為有個“江湖術士”做老爸,風在雨受其影響太深,也養成了一副痞裏痞氣的無賴相,說起話來更是天花亂墜,侃侃而談,輕易便哄得了班上絕大部分女生的歡心,然而同時也給他帶來了不少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