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憫的歎了口氣,夏侯夫人拉住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說,“易芷蟬,馬車已經備好,稍後我讓丫鬟給你梳妝打扮,你回去易王府做回你的郡主吧。當初,你和烽兒不顧兩家舊仇在一起,是一場天大的孽緣,對於你肚子裏的孩子,我為了夏侯家,犯了糊塗,你莫要怪我老人家。”

冷絲絲愣住,大腦吱吱啦啦的呈短路狀。

難道,剛才的黑發人不是花飛修頤?

難道,這是另一個地方?

難道,她現在的名字叫“一指禪”?

這太扯了吧?

這老太婆剛才還說什麼?郡主?孩子?孽緣?

不要,她要的是美男,不要孩子和孽緣!

坐在馬車裏的冷絲絲滿臉幽怨,頭上高聳的雙刀髻掛滿朱釵簪花,宛若孔雀開屏,豔麗奪目,壓得她唉聲歎氣,身上華麗麗的白色貂皮披風更是沉重,內裏是繁複寬大如被單似的衣裙,拖在地上半米多。

她終於明白,為何古墓中出土的女人都那麼矮……原來是被這身行頭壓迫的!

實在無聊透頂,她忍不住對一旁奉命監視她回王府的丫鬟開口,“這位小妹妹,請問,現在是哪年哪月哪日?”

“鳳耀二十三年,臘月二十。郡主,以後,您回去王府,就自由了!”

什麼年?鳳耀?這是哪國的年號?曆史上有嗎?好像沒有呢!

冷絲絲對著車頂翻白眼,這該死的花妖,到底是要怎麼折騰她?好歹也給個劇本,或者給點提示也好。

丫鬟清秀可人,雙丫髻梳理的幹淨利落,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伸手幫冷絲絲拉了拉身上的披風,“您當初嫁去夏侯府時,奴婢就勸您,那個夏侯烽不是什麼好人,他的女人比您身上的衣服還多!”

“原來我先前嫁的夏侯烽是個花花公子?他女人比我身上的衣服還多?這比喻好形象。”她穿的裏三層外三層,活像是披了幾床大棉被,可以想見那個夏侯烽有多瘋狂。

“你是誰?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這丫頭不是夏侯夫人派來監視她的嗎?

“奴婢是您的陪嫁丫鬟楠兒呐,您怎麼能忘了奴婢呢?”丫鬟無奈的搖頭,看來,郡主真是被打擊慘重,好可憐。回到王府,這該如何向王爺交代?大郡主和小王爺又該取笑郡主了。

“楠兒,我的名字怎麼寫?”該不會真的是一指禪吧!

郡主竟然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易芷蟬,就是容易的易,岸芷汀蘭的芷,蟬是夏蟬的蟬。”

“哦,原來不是那個一指禪!”冷絲絲失笑搖頭,“易芷蟬,聽上去也蠻好的,還是個郡主,是個寡婦郡主就好!花飛修頤還不賴,姑奶奶境況不是很糟糕嘛。”

可她不知道,某隻被念叨的花妖,正坐在她身旁,一眨不眨的盯著她臉上多變的神情玩味失笑。

她這打扮還真算得上傾國傾城,清雅的俏臉略施脂粉,在潔白貂皮的映襯下,粉雕玉琢,黛眉微顰,三分笑,七分古靈精怪,簡直與以前的冷絲絲判若兩人。“暈厥之前,還詛咒本尊不得好死,現在又說本尊不賴,哼哼……女人,真是善變!”

“阿嚏!”冷絲絲毫無逾期的打了個噴嚏,“一定是那隻該死的花妖在說我壞話!”

“花妖?郡主,你怎麼總是妖怪妖怪的?在王府可不能這樣,大郡主和小王爺還等著看你被夫家踹回家呢!”

“大郡主和小王爺?不會是冷珊珊級的人物吧?還是兩個?”她咬牙切齒的凝眉,“楠兒,王爺幾個老婆?”

“呃……原先是五個老婆,死了兩個,還剩三個!”

“三個?竟然比我爸還過分,這什麼世道?”她忿忿不平的冷哼,“姑奶奶也找上三個美男,雷死這個萬惡的舊社會!”

“哈哈哈……”一旁的某隻妖男忍不住大笑,可惜悅耳的笑聲隻有他自己能聽到。

邁進王府,冷絲絲便被滿園美景迷的暈頭轉向,回廊曲折,梅花盛放,假山,溫泉,亭台樓閣……美不勝收。

“哎呦喂,我這劉姥姥進大觀園,這誰做的園藝課呀?那邊,我先過去瞧瞧,竟然養著藏獒?”冷絲絲無視丫鬟的阻攔,衝向那隻巨大的狗狗,花飛修頤本是要伸手要抓住她,卻忘記了自己現在正隱身,她身上的披風已打穿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