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小心,除了王爺,棕狼不喜歡別人靠近的!郡主……”楠兒停在原地,呆滯。怎麼回事兒?平時凶神惡煞的棕狼,怎麼會變得如此乖順?

沒有人知道,是花飛修頤用法力將那頭藏獒控製住了,並讓它唯獨聽懂冷絲絲的話。

但是,看著藏獒龐大如獅的體型,和肅穆凶悍的眼神,花飛修頤還是忍不住為她捏了把汗。這該死的女人似乎不懂危險二字怎麼寫。

冷絲絲抱住棕狼的脖子,撫著它順滑瑩亮的獸毛愛不釋手,“棕狼是它的名字嗎?好好玩,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真正的藏獒呢,它真像一頭獅子,哈哈……它的身上好暖和!”

一個矯健如鷹的黑影突然落在眼前,藏獒警覺的狂吠一聲,讓冷絲絲嚇了一跳。

抬頭,看到一張俊朗的臉,細長的丹鳳眼鎖住她,閃爍點點驚喜。他的肌膚白皙,略帶一點不自然的蒼白,挺拔身軀上一襲鎧甲凜冽懾人。

“郡主,棕狼很危險,還是離它遠點吧!”聲音溫和,略帶沙啞。

花飛修頤立在棕狼身旁打量著這個男人,暗覺不對勁兒。看他這身高貴的裝扮,在王府裏的分量定然不輕,難道和郡主有什麼關係?隨即掐指一算,臉色越陰暗。

“你哪隻眼睛看到它危險了?瞧瞧,它多聽話?是你這樣突然出現嚇到它了!”這算是帥哥嗎?沒有那隻花妖帥哩。

冷絲絲挑眉,不屑的撇了撇嘴,解拴住棕狼的鏈子,抱住棕狼毛茸茸的大腦袋,宛若抱住一隻抱抱熊似的晃了晃,像是哄一個可愛的孩子。棕狼也像是感覺特別舒服,一直往冷絲絲懷裏鑽。

這幅古韻美女與凶悍野獸的畫麵,充滿了詭異的美感,讓在場的所有人震驚。

不過,早已有人不安的跑去稟報王爺……

“乖乖,今兒起,你要做我冷絲絲的寶貝,找不到帥哥,先找個猛獸也成,美女與野獸,一向是絕美搭配!記住哦,誰要敢欺負姑奶奶,你就咬他!”

藏獒低低的吠兩聲算是回應。

“哇,你竟然能聽懂我的話呢!好聰明的寶貝!”

“楠兒,郡主怎麼了?”鎧甲男子擔心的問丫鬟,“郡主上次回來還好好的啊,是不是夏侯烽死去之後,那個老夫人又難為她了?”

“程將軍,您就別問了!”楠兒無奈的歎氣。

程將軍越是擔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聽說夏侯烽猝死,我連夜從皇宮趕來的,你不是答應幫我好好照顧郡主、照顧孩子的嗎?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

“你……你還好意思說?孩子早就被夏侯夫人打掉了,郡主挨了一頓鞭子,被丟在夏侯府門外動了一夜,差點沒命。這會兒,郡主什麼都不記得了,你還是不要再刺激她。”

“什麼?孩子被打掉了?她什麼都不記得?”程將軍的男子宛若被重擊了一拳,恍惚倚在一旁的假山上,“不可能……”

“將軍,您好自為之,這事兒千萬不要讓王爺知道,夏侯夫人也吩咐了不準再聲張。”

楠兒說完,亦步亦趨的跟上冷絲絲,“郡主,小心呐,棕狼性子烈,指不定哪會兒就會犯渾。郡主,咱先給王爺和三位夫人請安吧,這是禮數……您總不會也忘了吧!”

“請安?是不是要下跪?能不能不跪啊?女兒膝下有黃金,隻跪天地和娘親。楠兒,你可別忘了告訴我,這是什麼國,我這王爺父親叫什麼,多大年紀……”

“來不及了,見了再說吧!”

冷絲絲由著楠兒在前麵指路,往一座華美的樓閣走去。

花飛修頤縱身飛過去,凝望她婀娜柔媚的背影,那發髻上朱釵閃爍,在雕梁畫棟的回廊上,越是美得不食人間煙火,再加棕狼走在身旁,形成一種柔美卻又野性的畫麵。他沒有發現,自己的笑中已帶了寵溺。

……

桌椅,杯碟,玉器,香爐,古色古香,輕紗飄渺,錦繡的地毯鋪展滿地,正對著門口的牆壁上掛了一頭栩栩如生的猛虎,活像是要將跪在下麵的冷絲絲吞噬掉。盡管室內有七八個火爐燃著,卻還是讓她冷的哆嗦。

“你還有臉回來?哼哼……夏侯夫人怎麼沒將你凍死?”

一襲玄青錦衣的王爺雙目森寒逼人,五官深刻,盡管有半長不短的胡子遮麵,卻還是可以看出是位魅力不凡的英俊大叔。

見冷絲絲東張西望的置若罔聞,他又忍不住怒吼,“夏侯烽值得你如此作踐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