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訓人而已,有必要撐破房頂地嚷嚷嗎?

冷絲絲覺得有些悶,忍不住伸出手逗弄一旁的藏獒,“呃……王爺,你為什麼叫它棕狼呢?我覺得棕獅更合適,你瞧它長得多像獅子。叫它狼,太辱沒它了吧?”

“噗……”一旁喝茶的大郡主忍不住噴茶,這丫頭真是皮癢了。

“越來越沒規矩了,瞧瞧你這樣子,瘋瘋癲癲,成何體統?”王爺俯瞰著冷絲絲吹胡子瞪眼。

“王爺,郡主深受重創,什麼都不記得了,她……她失憶了,真的什麼都不記得,若不是奴婢提醒,郡主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怎麼寫!”楠兒慌張的解釋,隻希望主子能爭氣點,別再鬧笑話。

“王爺,你到底要我跪到什麼時候?您如此器宇軒昂,威風凜凜,高高在上,還是寬容一點,事情都過去了,何必動怒呢?”冷絲絲忍不住揉了揉膝蓋,腿真是好酸呐!

“王爺,蟬兒真像是變了個人,還是叫禦醫來瞧瞧吧。”

三夫人溫婉開口,輕盈若流水的聲音,也吸引了冷絲絲的目光。

卻沒想到,這位三夫人,一襲鵝黃錦繡衣裙,華貴溫婉,清秀甜美,雖然眼神中有幾分沉穩的滄桑,年齡卻與冷絲絲相仿。

嘖嘖……古代的女人真是可憐,竟然嫁給一個糟老頭子,這才叫作踐自己!冷絲絲暗暗感慨。

“王爺,我看,蟬兒還是不要久留的好,前幾天祁陽王來時,不是說要納妾嗎?我們蟬兒已非完璧之身,若是再尋親家,也頗有些難度,不如,還是給祁陽王修書一封,把蟬兒送過去吧。如此一來,在朝中也能同氣連枝。”年長的大夫人一邊說,一邊陰冷睨著冷絲絲。若是眼神能殺人,冷絲絲早已被千刀萬剮了。

王爺頓時怒火三丈,“惡毒!祁陽王暴戾不仁,他的幾個夫人更是勾心鬥角,蟬兒這般瘋瘋癲癲,若是送過去,豈不是死路一條?她再怎麼不濟,也是本王的骨肉!夫人,你這麼做,是何用意?”

“王爺息怒,妾身也是為她好,試想,夏侯夫人將她丟在門外一夜,誰還能要她?我們王府的顏麵也被丟盡了。”

王爺如一頭休憩的獸,眯著眼眸尋思大夫人的話。

“王爺……”冷絲絲剛要開口,楠兒糾正她喊父王,“父王,請問你的三位夫人中,哪個是我的親娘?”易芷蟬不會可憐到連娘都沒有吧?

“你……你竟然連自己的親娘都不記得?”王爺差點被氣暈過去,指了指中間一直默然、卻驚豔絕美的二夫人道,“二夫人是你的親娘。”

冷絲絲挑眉打量著淡漠凝視自己的大人。

“親娘?她好像不太關心我耶,你不會騙我吧?”這樣子傻愣愣的,有也等於沒有嘛。

“你這孩子,真是瘋的不輕!”王爺頹敗的歎口氣,又是疼惜又是惱怒,“為父會為了你的親娘是誰欺騙你嗎?”

“也是。嗬嗬……要說三夫人是我親娘,也有點過分,哪個娘親會與女兒一般大呢?大夫人就更不像,又有誰會將自己的女兒往火坑裏推……嘖嘖,用排除法,看來還是這位二夫人才是啦,可她為什麼不說話?好歹也給自己的親生女兒求個情嘛。”

冷絲絲說著,四腳並用的湊過去。

因為藏獒也跟在身邊,嚇得三位夫人都麵色蒼白。

伸手戳了戳二夫人明豔動人的臉,二夫人坐著一動不動,木頭人似的任她戳來戳去。

“嘖嘖……真美,你為什麼不說話?說話呀,你怎麼如此冷漠?我是你的親生女兒耶。”

“放肆!”王爺怒極,拍著椅子扶手,“溟希,去請太醫!”再不治療,恐怕他這個做父親的會被她活活氣死。

“是父王!”

冷絲絲這才發現,在大郡主易芷悠的身邊,還有個正鄙夷凝視著自己的白衣美男。

“他是誰?”冷絲絲壓低聲音問楠兒。

總算看到個能入眼的帥哥,雖然比那隻花妖遜了點,卻已經是俊逸若仙了。不過,他的一雙眼睛怎麼有些熟悉?這眼神……讓她忍不住想起冥河水神璃泉,鐵定不是什麼善主兒。

“郡主,他與在花園中見到的程將軍一樣,是王爺的養子,不過,王爺拿他比親生兒子還親,名叫易溟希,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楠兒怕主子再惹禍,迅速壓低聲音提醒,“還是躲著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