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低垂烏雲下的少年,一人一劍,便儼然麵對了整個世界!
此時台下圍觀的山河宗青年弟子,皆是默默的看著台上二人,氣氛無比寂靜詭異。
昌瞑古樸的彎刀上漸漸浮現出了一絲絲陰冷靈氣,這正是山河神卷第四卷才能習得的靈氣外放。他忽然咧嘴陰冷一笑,舉刀再次砍向古生厚。
古生厚緩緩舉起手中泛著青光的長劍,忽然間周身衣衫飛舞,無數天地靈氣急速飛卷而來。
楊長老凝視著台上那蕭瑟的少年,張了張嘴想衝著他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忽然間台下的山河宗青年弟子一陣騷亂,更是有數名女弟子尖叫了起來。台上古生厚周圍布滿了無數紅白相間的靈氣,那蕭瑟的少年配上這紅白靈氣更顯猙獰。
馬長老原本淡定的臉龐,這時也急劇的顫抖了起來,他突兀的站了起來,一臉驚恐的看向了古生厚。
林詩茵也是被這一幕深深震撼,深蹙著眉頭,再次迷惑的看向了楊長老。
玄北,魔窟三煞所在石窟內。
魔窟三煞餘下的那兩老者,突然驚恐的叫了起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那紅白的靈氣讓他們記起了那個他們永遠不願提起之人。
那數十年前,在他們同樣還是少年時,那如魔鬼般的紅白靈氣。
一道顫抖的生硬問道:“師兄,怎麼辦?”
良久沒有回答,石窟內詭異的死寂。
玄北深處,一青年男子和一老者緩緩從一座巨大殿堂走出。
青年男子身著紫黑長衫,麵龐如刀削般堅毅,背負長劍,隻是那長劍卻並沒有劍鞘,周身泛著點點寒光。
老者一襲白袍,但卻有著一張令人無比恐懼的臉龐。那一張布滿皺褶的臉龐,竟然一半是紅色,一半是白色。
老者麵目猙獰卻頗為激動的向那男子說道:“南方速去。古厚那我去擋著。”說完手中法決變幻,老者赫然變成了一中年男子隻是那臉上依舊是一白一紅,他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塊潔白如玉的麵具,緩緩戴在臉上。
落霞山
昌瞑原本砍向古生厚那一刀在接觸到那紅白靈氣之時便頓住了,他使出了渾身力量,也不能使那古樸彎刀透過紅白靈氣哪怕一絲一毫。
紅白靈氣包裹中的古生厚忽然冷冷看了眼昌瞑,手中長劍一抖,法決一捏,便禦劍劈向了還在和紅白靈氣苦苦爭鬥的昌瞑。那長劍周身同樣布滿了紅白靈氣,猙獰的劈向了昌瞑。
昌瞑見那長劍呼嘯而來,麵色大變,急忙鬆開握著彎刀的手掌,向後爆退。
古生厚手捏法決,禦劍直直向昌瞑追去。紅白靈氣如惡魔般直追昌瞑。片刻間,長劍離昌瞑便隻有一尺之遙。
楊長老與馬長老同時快速的站了起來,準備出手阻攔這猙獰的飛劍。
那被紅白靈氣布滿的猙獰飛劍眼看便要刺上昌瞑的身子,楊長老與馬長老皆是阻攔不及。天地間,黑雲翻滾,恍惚中一絲亮光透過低垂烏雲灑下。
台下圍觀的弟子又是一陣尖叫,昌瞑也放棄了後退,停下了腳步,閉上了眼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良久,昌瞑也沒有感覺到一絲疼痛,他緩緩睜開了眼,卻見那長劍就這麼直直的停在了他麵前。劍身紅白靈氣猙獰的飛舞著。
古生厚看著驚恐的昌瞑緩緩說道:“我沒什麼可輸!可是我不能輸!”說完便轉身向台下走去,周身紅白靈氣盡消。他離開比武台,愧疚的看了眼楊長老,卻沒說什麼,便向著王佑走去。
馬長老麵色猙獰的對著楊長老說道:“你教的好弟子!”
楊長老卻沒有理會他,獨自一人緩緩離開了比武台,向著落霞殿走去。
古生厚默默來到王佑麵前,緩緩將手中長劍遞給王佑。王佑迷惑的看著這自己幾乎認不出來的古生厚,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伸出手去接過那剛剛無比猙獰的長劍。
古生厚麵色忽然一鬆,向著王佑道:“謝謝。”
王佑笑了笑:“咱倆兄弟,還說這些幹什麼。”
林詩茵在一旁看著這兩少年,一絲絲光明透過低垂烏雲灑在他們臉上,讓這兩少年看去卻是無比堅韌。
烏雲漸漸散去,隻是林詩茵蹙著的眉頭卻沒有散開,顯然有什麼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