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風和日麗,太陽在如煙似霧般的雲層後時隱時現,斑駁的光線透過古老寂靜的山林給比試的廣場添上了些許夢幻。
昨日,山河宗諸人成績斐然,可以說是近一甲子間山河宗參加茶道會在第一輪取得的最好的成績。燁磊長老平時頗為嚴厲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些許笑容,如今站在古塔第四層的他,也是頗為得意的和其他門派的掌門閑聊著。
古生厚等山河宗弟子早已來到廣場,等待著今日的抽簽,經過昨日一天的淘汰,如今剩下的弟子皆是各門派傑出弟子,當人也有第一輪抽簽運氣很好的人,也能留到今日,但有這運氣的人畢竟是少數。
古塔頂層,無乙真人靜靜佇立其中,麵色嚴峻。身後不知何時,又來了一位老者,同樣的仙風道骨,隻是麵色卻極其蒼白,而老者旁邊站著一個黑衣包裹的中年男子,男子麵目冷峻,雙眼透出一股沉寂的滄桑,待看的仔細,這人赫然便是古生厚十年未見的親人--古厚。
而古厚旁邊那白衣老者赫然便是十年前那天機教老者,隻是原本鶴發童顏的老者如今麵色卻及其蒼白。
廣場之上諸人自然是看不見古塔頂層其中情況的,即便是塔內前五層的長老也是不能知曉塔頂奧妙,究其原因便是無乙真人親自在塔頂布置了一道禁止,以他的道行,整個玄南能破開這禁止的不過一掌之數。
無乙真人麵色嚴峻的轉過身去,向著那天機教老者問道:“還有多久?”
老者蒼白的臉上艱難的撐起一個難看的笑容,緩緩說道:“那又有什麼關係,終究是將死之人。”
古厚一愣,滄桑的雙眼中閃過一抹敬佩。
無乙真人也是肅然道:“我們那一輩人能做的都已做了,剩下的便看這些小家夥罷”說著,眼神便飄向廣場之上無數青年才俊,眼眸中充滿了希冀。
忽然,他看到了臉龐微黑麵色堅定的少年,輕聲向著身後古厚問道:“那便是古元與喻靜蓮的兒子罷?”
古厚臉色一緊沒有言語,卻聽那天機教老者在後麵歎了口氣道:“癡心人啊。”
古厚麵色又是一變,無乙真人回過身來,笑著向古厚說道:“這些年,也的確難為你了,隻是這世間注定要有一些無名英雄,天道如此。”
古厚不屑的笑了笑:“天道?我不管天道,隻要能讓她活下去便可。”
無乙真人一愣,隨即便緩緩說道:“我那弟子能有你們古家倆兄弟這般守候,不枉此生啊。”
天邊雲卷雲舒,輪回間不知又滄桑了多少癡心人。
那天機教老者咳了咳,緩緩道:“如今,我時日無多,便將當年我師傅告訴我的事告訴你們罷。”
古厚麵色忽然激動了起來,魔教潛伏這麼多年,古厚唯一信這天機老道的便是喻靜蓮的安慰,卻從來沒聽過他談起他守護的預言的詳細類容,一般便是老者告訴他要做些什麼事,他便去做了。
如今聽到老者這般說法,心中怎能不激動,即便如今已曆歲月洗禮。
無乙真人麵色倒頗為平靜,似乎早已猜到天機教老者會在這時告訴他們這些一般。
天機教老者又是艱難的咳了咳,麵色更顯蒼白,卻還是努力站直了身子,緩緩道:“當年師傅臨終前,將他生平最後一卦的內容分成了兩端,其中一段告訴了我師兄,另一段自然便告訴了我。”
古厚一愣,顯然沒想到天機教竟然還有這般秘辛。
卻聽天機教老者接著道:“我這一段的內容便是”他頓了下,看了看古厚才繼續到:“便是讓你潛入魔教,當然當年我師傅算出來的隻是玄天教青年一代最有潛力之人,我遍尋玄天教,隻有你有此潛力。”
古厚眼中也是極為難得的出現了一撇自豪之色。
天機教老者想了想繼續說道:“還有便是全力阻止魔教複燃,如今我能做的也都做了,即便時日不久卻也問心無憾。”
無乙真人看向天邊那卷舒的白雲,緩緩歎道:“一切都是命數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