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生日(三)(1 / 1)

黑夜中,巍峨的長雲山直入天際,古老的密林中又掩蓋了多少英雄事,紅塵愛!

古生厚禦劍直入那被夜色掩蓋的叢林。恍然間又回到了十年前逃生的那個夜晚,隻是此時的他再麵對那魔窟三煞時怕是不會那麼狼狽了吧。

浮生十年!

忽然古生厚一愣,腳下飛劍即刻便停了下來。古老的叢林中,古厚頂著稀疏星光麵無表情的站在了古生厚麵前。

十年時間,古厚的堅毅的臉上更添了幾分滄桑,隻是眉宇間的那抹英氣卻是依舊存在,他淡淡的笑了笑:“道行不錯,不愧是我古家的人。”

一股異香鄉飄來,尋著這香味來源,古生厚赫然發現古厚手中不知何時已拿出了一壇陳釀,濃烈醇厚的香味氤氳在這古老的叢林中,隻見古厚那滄桑的臉龐上露出一絲不怎麼好看的笑意:“陪我喝幾杯罷。”

古生厚一愣,顯然沒想到十年後再次到古厚竟然會在這古老巍峨的長雲山內對月暢飲。

從古厚手中拿過那散發著濃烈香醇的酒壇,冷月高懸,仰頭,對月暢飲。

古厚那滄桑的臉龐再次露出了笑意,顯然他對古生厚這十年的成長是極其滿意的,不論是在心智還是道行。拿過古生厚剛放下的酒壇,猛喝一口。月光照的他那堅毅的臉龐更顯冷峻。

他席地而坐,目光深情的望向了南方。“你可知我為什麼會在魔教?”他輕聲說道。

古生厚搖了搖頭,結過他手中的酒壇。

“十幾年前,我雲遊天下時,結識了一位長者,他便是當今天機教掌門”說到這老者時,古厚的臉龐卻是閃過一絲猙獰。“他告訴我若是我想保住你娘的命,那我便必須潛入魔教!”

寒風陣陣,冷月高懸,夜色中這古老的長雲山更顯猙獰。

古生厚渾身一怔,已有些堅毅的麵龐卻是急劇顫抖了一下,拿起手中的酒壇猛的喝了一口,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稍微清醒一些。咽下那一大口陳釀,他不可置信的問道:“這和我娘有什麼關係?”

古厚沒有再去拿起那酒壇,緊緊盯著南方沒有言語。

月光下,那堅挺的身影卻又多了幾許柔情,不知怎的古生厚卻是突然想到不遠處一個文靜淡雅的姑娘。

也許滄海桑田間唯一不變的便是那一往情深了罷。

古厚深情的凝視著南方,忽然,他輕輕的說道:“那老者曾告訴過我,當你不能夠在擁有,你唯一可以做的,那便是不能令自己忘記!”

接著,他拿過古生厚手中酒壇,卻沒有舉壇,而是緩緩說道:“以前我是恨他的,若不是他,靜蓮有怎會和古元在一起。可如今我是感謝他的,若不是她靜蓮又怎會活著!”

似有寒風拂過,古生厚渾身一顫:“你說什麼?”

古厚仰頭猛喝一口:“你爹娘還活著。”

古生厚一愣,臉上寫滿了驚訝,顫抖的雙手猛地從古厚手中拿過了那香醇陳釀,仰頭一陣猛喝,隻覺得喉頭辛辣,臉上似有溫熱的液體滑下。

不知是嗆住了,還是失去後再重新獲得的喜悅。

隻是十年時間自己忍辱負重的付出,卻不知值不值得。也許這便是命運的玩笑罷。

可是命運的玩笑又豈會這麼簡單!

黑夜中,略顯猙獰的長雲山再次將他們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