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黑,月很明。
峨眉高手遭人追殺,卻被一男一女給攔了下來。
可在橫屍之後,兩人誰也沒理誰,各朝著一條路的兩頭走去。
那男子,叫鍾離長歌。
那女子,叫即墨憂。
遠在東海,有一座孤島,名喚萬年遊島,即墨憂,就是萬年遊島的島主。可別小看這隻有一座城池那麼大的島嶼,可統領了江湖上六十多個門派呢。在中原,萬年遊島也算是個正派之門。
如今正是四月份,紫月山莊後園的紫藤蘿也開放了。
紫月山莊是個藥理門派,莊主紫銘秋,在每年的四月初舉辦一年一度的派藥大會,這時的臨安府,也就堆滿了人。
紫藤蘿,也是即墨憂最喜歡的花,每年,即墨憂三月來到中原,六月萬年遊島,自然也不會錯過這次紫藤蘿盛況。
在那天,紫月山莊外的人絡繹不絕,而對麵的圓月樓,也就迎來了一年之中生意最好的時候。說是一家普通的客棧,其實就是紫月山莊用來賺私錢的營生罷了。
二樓上,鍾離長歌和一位女子坐在桌旁,仔細的觀察紫月山莊。
"鬱軒,你說,即墨憂會來嗎。”鍾離長歌道
“你到底是希望她來,還是不希望?”鬱軒看著杯中的茶,道:“其實你本不必如此糾結,隻有你期望夠高,努力夠多,她來與不來,已經沒有多大的差別了。”
突然,紫銘秋走上前來,“這位姑娘說的可真好,不知鍾離大俠的期望是什麼呢?”
鍾離長歌站了起來,對著紫銘秋道:“紫莊主取笑了。”
“豈敢,這位姑娘也是個醫師吧,隨身都帶著藥箱呢。”
“在下鬱軒,久慕紫莊主大明,今日特來拜會。”鬱軒笑著道,一襲青衣,眼眸清靈,淡淡的微笑更體現出神韻,真是美極了。
紫銘秋的嚴肅思索著,好像要把鬱軒整個人看透一樣,“那鬱軒姑娘是鍾離大俠的什麼人啊?”
鬱軒微微一笑,仿佛再說:紫莊主也太八卦了吧。
“沒什麼,一個朋友而已。”
“朋友?那到是銘秋多心了。二位先聊著,在下告退了。”
“紫莊主慢走。”
等紫銘秋走後,鬱軒又笑了一下。
鍾離長歌倒了一杯茶,然後說道:“你笑什麼?”
“我在笑她的愚蠢和我的愚蠢。我的愚蠢就是把名字告訴了她,讓她對我們起疑;而她的愚蠢,就是過早的思考,過早的行動。”
“你的意思是,這茶......”
紫銘秋下了樓,一個侍女就問道:“莊主為何獨獨來拜訪鍾離長歌,他雖是天下第一劍客,可怎能比的上江湖那些名門大派呢?”
“你懂什麼,鍾離長歌身旁的那個鬱軒。乃是晏大夫的入門弟子,況且她們談話中提到了島主名諱,不防著點怎麼行。
“難道剛剛島主......”
“我已將紫藤蘿種放入她們的茶中,看他們還怎麼討饒島主雅興。”
那女仆心想:怪不得莊主要塗那麼多香料,原來是想掩蓋住藤蘿的氣味啊。
派藥大會開始後,鍾離長歌就進入了嘈雜的人群中,因為他不知道即墨憂長什麼樣,所以隻能摸索著,不能輕舉妄動。
阿靈易容成即墨憂,從鍾離長歌身旁走過,長歌斜眼一看,一開始沒有注意,可剛走一步,便想起阿靈身上的味道,是紫藤蘿的氣味。馬上要追過去,看心頭猛然一想:四年來,不知道被即墨憂下了多少次圈套,看來這次,要反著來了。
阿靈看著長歌追上去後,就走上了圓月樓,對著鬱軒道:“鬱軒姑娘,我家島主有請。”
鬱軒剛轉過頭,便被迷暈了。
醒來後,發現自己已身處牢籠,沒有用繩子綁住,隻是靠在了一把椅子上。眼前是一個帶著麵具的人。
鬱軒弱弱的道:“你是誰?我知道你是萬年遊島的人,但你一定不是即墨憂。”
“鬱軒姑娘真是聰明絕頂,我不姓即墨,我叫阿靈,是即墨島主的護法。”
“阿靈、”
不一會兒,即墨憂就推門而入。
鬱軒繼續問道:“你是即墨憂。”
那女子容貌被麵具遮住,但微微一笑還是看得清的。
良久,即墨憂才說出一句話來。“你和鍾離長歌追查我能有好幾年了嗎,說,你們到底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