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堡中,殺氣騰騰,梨花劍潭,赤心長空。
子車行不知怎的,說是要退出比賽,然後,就傳出了“鍾離長歌和子車行私底下比拚過一場,結果鍾離長歌贏了”。
萬年遊島對戰鍾離長歌,也就是即墨憂和鍾離長歌的比拚。
比賽,最精彩的不是過程,是結果?
兵行險招,即墨憂總是按兵不動,一出手,就是損人利己的招數。鍾離長歌剛一拔劍,即墨憂就憑著輕功迂回到了鍾離長歌的身後,用手拍打著鍾離長歌,一時間,比武就變成了戲耍的地方;可十幾招過後,就開始真正的對決了。
鍾離長歌劍走疾風,即墨憂招式怪異,這場比賽,持續了三百多個回合還沒停。
突然,劍,刺進了肩膀,鍾離長歌的肩膀。
“萬年遊島勝。”
“慢著。”一位老男人站了出來,“梨花劍潭的規矩是兵不血刃,這鍾離大俠已經受了外傷。這局不能算即墨憂贏。”
即墨憂隻是冷冷的,走下了擂台,拔起那男人的劍,向自己的肩膀上刺了一劍,“還他。”
這血如泉湧,震懾全場。
武龍雀在高台上,喃喃自語:即墨島主,有我當年的風采。
鬱軒給鍾離長歌敷完藥厚,就馬上前去看看即墨憂。
“即墨島主瀟瀟灑灑,天下第一,當之無愧啊。”
“風涼話。”即墨憂道。
鬱軒笑笑:“是夠涼的,其實即墨島主可以辯駁,又為何要自殘呢?”
“不用你管。”
“有人來看你。”鬱軒低聲俏皮的道。
即墨憂冷冷的道:“不需要。”
“即墨島主還真是多變啊,這不,又冷起來了。”鬱軒喊道:“門口不冷嗎?”
“沒屋裏冷。”鍾離長歌尷尬的走了進來。
“我先出去了。”鬱軒走到鍾離長歌的旁邊,低聲道:“別像塊木頭似的。”
“我......輸了。”鍾離長歌道:“我沒跟子車行決鬥,那是不是......”
正巧,獨孤盤傾也前來找即墨憂,一進來,看到了鍾離長歌,“你也在啊。”
“是。”
獨孤盤傾喜出望外,跪下來道:“感謝即墨島主放小女一條生路,以後萬年遊島有任何差遣,我獨孤盤傾,義不容辭。”
鍾離長歌聽這話,不禁一陣:“你說......洛煙回來了。”
“是啊。這要多謝即墨島主了。”
鍾離長歌一下子就定住了,品味著這或喜或悲的消息,麵無表情的看著即墨憂,良久,才脫口一句,“多謝......即墨島主。”
“這人情不是你倆欠的,自然也就不用你倆還。”
“那是......”盤傾問道。
“我要休息了。”即墨憂打斷了盤傾的話,這時,碧樂敲門而入,“兩位還是回去吧,島主須要休息。”
“那......告辭了。”
給即墨憂的背影,仿佛在警告鍾離長歌:那個女子,不屬於他。
“島主,玄喬回來了。”
“讓她進來。”
今天可真熱鬧,哄得一下,來來回回的進出好幾個人,先是鬱軒,鍾離長歌,獨孤盤傾,後是碧樂,玄喬帶著霍湘,霽黎,還跟來個霍曉或。
“霍湘姐姐。”即墨憂突然變了臉色,“五年了,再見霍湘姐姐依然沒變啊。”
“你可是變了,變成個大姑娘了,聽說你贏了鍾離長歌還有......丐幫.....幫主。真是武功見長啊。”
“霍湘姐姐,我拜托您的事情......”
“哦。”霍湘道:“都辦好了。”
“真的是勞煩霍湘姐姐了。”即墨憂道:“門外的那位是......”
“是我弟弟。”
“那......就請進來吧。”即墨憂畢恭畢敬的。
“小或,”霍湘大喊道:“進來吧。”
霍曉或也算是“華麗”登場,看到即墨憂,就喜上眉梢,“沒想到即墨島主是如此的美麗,可真謂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啊。”
“小或,退到一邊去。”霍湘嚴厲的教訓著弟弟。
“霍湘姐姐,我這幾日就離開孔雀堡,我們就去大理的麗江古城吧,那裏是萬年遊島的地盤。”
“好,那我就先住在你這套院子裏了。”
“可以啊,碧樂,吩咐下去。”
碧樂:“是。”
花好,月圓,星空,刀劍。
“拔劍相向,你的劍,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對不起。”
“或許,下一次見麵,連一句對不起都說不上了。”
“下一次,我不能再保護你了。”
“一會兒,我就是我的魔教妖女,你就是你的正義之士,保護,你自從相見就開始保護我,這次,換我保護你。”
“我們可以攜手天涯,不管是非。”
“我不想,不想讓你背負這麼多。”
“孑然一身我心甘情願,”
“我不情願,等我,這次拔劍後,你要等我。”
等......一等就是五年,當初也是這麼個夜晚,你還在等我嗎?
皎皎我心,世間上沒有純粹的黑夜,即使是夜半三更,也會感應到彼此。霍湘看著千萬種人影,她從一個魔教妖女變成了西域俠女,可他,他變了嗎?
梨花劍潭結束了,即墨憂多待了兩天後就要啟程,鍾離長歌看即墨憂都走了,就讓鬱軒收拾收拾準備前往越派。
天剛剛破曉,即墨憂沒有早起的習慣,訂了下午啟程,鬱軒早早的就收拾好了,可鍾離長歌遲遲不啟程。
因為即墨憂奪得天下第一的稱號,各個門派都要給她個麵子,所以大家都在等即墨憂啟程再走。
“怎麼,還不起床啊。”鬱軒走到鍾離長歌的房間,俏皮的說道。
鍾離長歌沒有回答,暗自貓在被窩裏,鬱軒:“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即墨憂不要我去效力,也不用你去打敗子車行,可她還是把洛煙還回來了,這,是在跟我們斷絕關係啊。”
鍾離長歌掀開被子,“江湖之大,邂逅,就是個夢罷了。”
“是啊,江湖之大,找一個人,怎麼容易?這一別,真的可能再也見不到了。你......不去送送嗎?”
“想去。”
“那就去唄。”
到了孔雀堡的大門口,就看到許多人前來送即墨憂。武當掌門聶浩的身旁,站著一位麵容俊俏的男子,看到鬱軒就上前打招呼,“鬱軒姑娘,我早就聽說你來了,可一直不敢去找你,今天終於見到了。”
“聶然,你跟你令尊一起來的吧。”
“是啊。”聶然眼神一瞥,就看到鍾離長歌了,語調也放下了熱情,“鍾離大俠。”
鍾離長歌也隻是點了點頭,這氣氛搞得像是兩個宿敵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