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得閑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他一閉眼,仿佛斐悅就呆呆地,就站在他的麵前。
“該死,”他起身,不自覺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又從枕頭旁脫下的褲子兜裏拿煙。他叼著一根玉溪,右手裏的打火機好像不聽使喚似得,一直在手心裏搖晃。好幾次劃著火石,一個呼吸,火又滅了。
他嚐試了幾次終於沒了脾氣,頗有些氣急敗壞地把煙砸向了地麵。
“去你娘的。”他有些懊惱地靠在牆頭。床是很普通的木板床,下麵鋪著一層薄薄的褥子,冰冰涼的,在夜裏也抵不住寒,他想起接下來幾天都要睡在這裏,於是敲了敲床板,有些鬱悶。
其實他更鬱悶的是斐悅吧.....鬱悶為什麼她身負秘密卻從未對外人說過,哪怕是他們這些一起並肩作戰過的戰友!
.......
也許是我們對她的誤會都太深了!
她每次任務都懶懶散散,仿佛一觸即潰,好幾次差點害得大家掛掉。本來大家都還以為是她性格所致,霍得閑也仔細想過:到底斐悅是不是真心想進入‘天師聯盟’,如果再有合適的人選,自己會不會把斐悅換掉?
現在想起來,霍得閑差點想扇自己幾個耳光,
畢竟那些想法真的太自私了!
斐悅....斐悅每一次使用茅山道法,都是一次巨大的折磨。
因為她的仙根,已經在那次比賽中自行了斷了!
沒了仙根,她的每次施法都是耗盡精氣的狀態,都在與祖師爺暗中博弈。一旦博弈失敗,她很有可能直接被祖師爺掐斷聯係,暴斃當場。
想到這,霍得閑深吸了一口氣,他實在無法想象,那天晚上,斐悅到底經曆了什麼.....
.........................
2009年,8月。
真慶觀,
晚,
晴。
斐悅與夢江影終於迎來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比試。
青鸞道長搬了把椅子,像一尊神像一樣,穩穩地坐在了台階上。
斐悅穿著一身白色居士服,手中拿著三月前師父給的五帝銅錢劍。
還記得之前青鸞問她想要什麼法器時,斐悅紅著臉,說隻想要師父一直帶在身上的銅錢劍。青鸞本想把桃木劍給她,她卻不願,說這把銅錢劍陪伴師父多年,拿著它就能感覺到師父常在身邊一樣。青鸞笑了笑,心裏感到一陣欣慰,叮囑她幾句後,就把銅錢劍給了她。
......
斐悅站在院中已經等待許久,夢江影卻還未出現。
“無嗔,”青鸞見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突然叫道。
“師....師父。”斐悅本來還在想招式,這突然一聲,差點嚇到她。
青鸞見她有些緊張又自卑的模樣,本想責罵她幾句,又瞧見她身體抖得不行,於是輕聲問道:“你可恨師父?”
“不....不恨。”
“恨師父逼你和你師姐比試,恨師父為何之前偷偷教授了你師姐‘五雷伏魔心法’....難道這些你都不恨為師嗎?”
“....不恨。”斐悅咬著牙,低著頭。
“那你之前.....“想到這,青鸞差點欲言又止,憋紅了臉,半天才吐了出來,“為啥子把為師的廁紙上給偷偷滴了你無常師兄的開塞露?”青鸞想到這都氣得肝疼,差點拍椅而起。
“這...我想著師父不是說自己需要排濁嘛....”斐悅一本正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