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突然有陣電流像是從地底裏鑽出來,像兩條蛇一樣由她的腳尖娓娓往上爬行。它穿過緊實平滑的大腿、挺翹圓潤的臀部、柳條纖細的小腰,最終潛進了雙鸞高峰似得胸口,猛烈地一口咬了下去,直挺挺地進入了心髒!
“啊。“斐悅痛得尖叫了一聲,那兩條蛇一樣的電流直接溜進了她的胸口,差點疼得她腳步一虛,滿地打滾。她強忍著痛楚,用手中的劍杵在地上支撐著身體。額上的汗珠也已凝結成雨,開始漱漱地往下墜著。
本來敏敏之前抓了7、8人在麵前,現在大家看見斐悅這個樣子,連忙趁機逃跑,一時間如鳥獸散。
“我好痛苦…..”斐悅輕聲低語著,“誰來幫幫我?”她使勁地捂著胸口的位置,那兩條‘蛇’像是在一口一口慢慢啃食著她的心髒一樣,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它們‘細細的獠牙’混著血沫子,從左往右綿綿地腐蝕著。
“救救我…..”斐悅勉強抬起頭,突然瞥見前方還在一旁專心打坐的玉瑾公,她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強打著精神,想去抓住麵前的這根救命稻草。
此時,天已漸黑,落霞的餘暉靜怡地灑在了玉瑾公的身上。他的鬥笠已在打坐前被取下,一半側臉躲在了陰影裏,但那另一邊臉,沾染了落日的金霞,挺翹的鼻尖還掛著一顆汗珠,在棱角分明的嘴角前垂垂欲滴。他的睫毛微顫,眼珠在狹長的雙眼裏快速轉動著,像是入定在夢中。他的嘴裏念叨著《金剛經》,手指在盤膝的雙腿中撥弄著菩提子,猶如‘我佛’。
“你…..”斐悅兩步一個踉蹌,身體越發不能控製,她望著不遠處的玉瑾公,忽然記起他的名字,於是大叫一聲,“玉瑾公…..快,你能不能…..救救我?”
玉瑾公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宛如一座佛廟裏的大德雕像。
“你聽…..聽見了嗎?“斐悅拿劍支撐著身體,不過二十米的距離,像是隔了一個銀河光年,“我求求你,救救我。”
……..
五分鍾過去了,斐悅才走了將近十米。
可就在這最後的十米內,斐悅漸漸聽清了玉瑾公口中所念的每一個字。
“吽瑪瑪吽尼梭哈。“
這不是《金剛經》,而是佛教密宗專有的大白傘蓋佛母心咒。
本來斐悅從小在道觀長大,沒有機會接觸佛法。但巧的是,與青鸞交好的一位易居士,佛道雙修,以佛法渡心,以道學養身。一次他兩在觀中討論除魔心法到底是‘大白傘蓋佛母心咒’好用還是道家的‘金光神咒‘?恰好斐悅有幸旁聽了幾句,才有了這次佛緣。
易居士說:’大白傘蓋佛母心咒‘凡遇怨敵魔靈,能使其自行驚擾退避,天魔外道,悉皆降服;並摧毀一切巫毒詛咒禁語;且佛法無邊,佛主打開各界方便大門,無需先修行自身,常念即可保佑,所以他覺得此咒何時用都很有效果。
……
斐悅明顯感覺到,她每聽清一個字,胸口的疼痛就多了一分。這降妖伏魔的咒語,根本就是玉瑾公念給她聽的!
可她本就不是妖魔,或者說,敏敏根本就不是!這咒語居然可以對一個普通人起了反應?
隻有一種解釋,這個咒語不是針對敏敏的,而是針對她的….針對這個因果真境裏,唯一的以元神形式存在的靈體——斐悅。
“別…別念了。“斐悅終於支撐不住,疼得跪在了地上,“求求你…..我不是什麼敏敏,我沒有殺人,別….別念了。”
玉瑾公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斐悅急得右手在地上都抓出了血痕,那種撕心裂肺的疼,到現在她都沒能忘懷…..
那種感覺是比死亡還可怕的,它根本就是把你的靈魂從三界六道中擠出,直接魂飛魄散。
斐悅見玉瑾公似乎入定到九重天外,達到真境忘我的境地,想著這根本就不屬於她的痛楚此刻偏偏由她承受。於是心中一怒,像用盡全身力氣一樣,抓起身旁的一捧泥土,使勁砸向了麵前的玉瑾公,並聲嘶力竭地大叫道:“什麼狗屁‘我佛慈悲‘,看看你麵前的人,你到底是在滅我,還是要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