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沒想過怎麼辦？”楊楠看著唐鶴一臉的平靜，剛剛把人扔下去，怎麼可以一點不擔心害怕？“難道是習慣了？”
“沒想過，也沒去想，”唐鶴停了一下然後又說道，“我有爸媽，在我記事的時候，我記得他們的笑臉，記得他們對我的疼愛，他們懷裏的溫暖味道，他們抱著我上街，看到愛心慈善捐款，會把錢塞在我的手裏讓我投在裏邊，那時候他們說的話我不理解，隻是現在知道他們要讓我學會去幫助人”唐鶴自言自語眼神麻木的看著窗外，
“爸爸對我很嚴厲，摔倒了他讓我自己爬起來，記事時候的第一次摔倒，我哭了，因為看到其他的夥伴摔倒哭了父母就會連忙抱起來哄著他們。我趴在地上哭著看著爸爸媽媽，媽媽要抱我起來，爸爸攔住了，然後他們走了，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爬起來，爸爸在不遠處看著我笑了……”
“他們現在人呢”楊楠出聲道。
唐鶴像是沒聽見楊楠的問題，“我有爸媽，他們教會了我怎麼做人，男子漢應該怎麼活，他們是好父母，他們雖然隻陪了我人生中很短的路程，但是他們比任何人都愛我，都關心我，我不是雜種”說到最後，唐鶴聲音很是低落， 在同齡的孩童時，父母天天抱著他們疼愛，上學時父母刮風下雨的接送，生病時那急切的關心，過年時那團聚的笑聲……他沒有，他有的隻是一個隻會對他抽柳條的老頭子，人家的孩子在玩耍時，他在紮馬步，人家的孩子在上學時，他在練功夫，人家的孩子生病時父母抱在懷裏哄著睡覺，他卻像條狗似的圈在那裏，看著老頭子給他的藥房和藥材，然後爬起來自己配著藥，人家的孩子過年時有壓歲錢，有新衣服，有團圓飯。他有的隻是和老頭子每人喝上一瓶62度的二鍋頭，老頭子吃著唐鶴炒的幾疊小菜，唐鶴吃著那酸苦味都有的草藥。喝完酒就各自回房間裏睡覺。
“啾——啪”唐鶴趴在窗口看著不遠處占放在天空的煙花，很美麗，可是他卻想哭。
老頭子說他內心戾氣太重，讓唐鶴每天都要靜下心用毛筆寫一個“忍”字。唐鶴也自認為自己的控製力要高於常人很多，可是當他聽到洪成的叫罵時，他隻覺得丹田有火，頭腦燥熱，然後他就那麼做了，原來不是他的控製力高於常人，隻是逆鱗沒有被觸動，後悔嗎？不後悔。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殺了他，
“他該死”唐鶴說了一聲就轉身出去了。
“唐鶴——唐鶴——”看著唐鶴的背影，楊楠出聲喊到
“砰——”門關上了。
“原來他是孤兒”
————
“嘟——嘟——”
“找哪個”電話裏傳來男子的嗡聲。
“劉大伯，我是唐鶴”
“唐鶴？”男子聲音疑問了一下，在想著這個名字，
“我是小黑狗”唐鶴看了眼電話亭周圍沒有人，鬆了一口氣。沒辦法，老頭子起得名字，說小狗好養活，小黑狗更好養活。正好唐鶴小時候皮膚很黑。
“是你這娃啊，怎麼了？找福老頭？”
“恩。他在村口和遊瘸子下期了，我去叫他，你等一下”
“福老頭——福老頭——”電話裏的聲音漸遠漸小。
“說”隻有一個字，老頭子還是那樣的不喜歡聽廢話，可是唐鶴心裏卻思緒萬千，也不知道老頭子過的怎樣了。
“我出手了”
“……”電話裏沒有聲音，但是唐鶴知道老頭子在聽。
“他說我是雜種”
“吧嗒——”老頭子抽了一口老煙。
“死了？”
“沒有”唐鶴相信自己的判斷，洪成沒死，不過骨折什麼的是肯定了。
“該死”老頭子蒼老的聲音也透出了憤怒。唐鶴疑問了，老頭子不是讓自己不要露麵嗎？怎麼沒有罵自己？
“對不起。我沒有聽你的話”
“你覺得錯了？”
是啊，自己覺得錯了嗎？不待唐鶴回答老頭子就開口了 “你對得起少爺少夫人，對的起你爸媽，對得起你那條命”
唐鶴明白自己為什麼不後悔了，因為那是對的。
唐鶴握著電話呆呆的站在那裏，電話那頭早已掛了電話。
當唐鶴推開楊楠的辦公室門時，看到裏邊站了不少人。還有三個穿製服的警察正在和楊楠交談著什麼。
“來了啊”唐鶴走到那三個警察麵前說道。
一個滿臉冒油的胖警察看了眼唐鶴，臉上充滿了疑問。
“哦，忘記介紹了，我是唐鶴，”說完指了指窗戶“我幹的”唐鶴的臉上掛滿了笑容。
先是突然的寂靜。然後——
“啊——你就是唐鶴，你就是唐鶴啊，是你把我兒子丟下去的，你知不知道洪成摔成什麼樣了，你個沒有教養的雜種，”穿著棉厚的中年婦女，聽到唐鶴的介紹後知道那就是把他兒子丟下去的人，想到自己兒子的樣子也不管什麼禮儀了，一邊罵著一邊張牙舞爪的朝唐鶴臉上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