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痛了,精神累了,困了就睡了,做夢又醒了。
唐鶴睜開眼睛,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幕,不見繁星。
如果不是身上的疼痛感,他覺得仿佛是在自編自演的角色中走了一遍。
短短的幾個小時的時間卻是讓他的朝氣頹廢的隻剩茫然。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夢。是個很神奇的事情。
夢都是反的,有的時候夢也可以是真的,似乎還可以預言。
唐鶴明白為什麼那時候他會做那樣的夢,那種噩夢,那種讓他不明所以,不知所措的夢。
夢由心生。他心中到底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想法?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唐鶴心中有些愧疚了,他明白這種仇恨有多厲害,這種仇恨有多深。
甚至可以說是,不死不休!
唐鶴想想自己為了尋凶報仇付出了多少,那對於那時候的他,就是仇恨在支撐著他。
或許老頭子第一眼看到趙瘸子就知道了,他也終於明白老頭子當時見到趙瘸子,聽到趙瘸子說話,身上突兀的那股殺氣為何而來。
趙瘸子為什麼會驚恐慌亂,吃飯時為什麼會一副了卻心事的樣子。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那樣做不是為了給趙可芯找個托付,而是給唐鶴斷了後路。
唐鶴很想知道當他知道趙瘸子就是當年滅門屠殺他們唐家幾十口人時。他會怎麼做?
大義滅親還是……
如果放了他,他怎麼去麵對九泉之下的那些唐家大院的人,麵對老頭子那滄桑自責的眼神。
想到這裏,唐鶴突然明白了老頭子的良苦用心,為他所做的一切。
他知道自己的位置,他為他背負了一切。
“以後,怎麼麵對她。”唐鶴閉上眼,痛苦的說道。
唐鶴是被公安局帶走的,張正親自正裝出行。
沒辦法,唐鶴的車子把人家的門口堵了,人家酒店老板都打了十幾個電話報警了,而且還有點小關係,局裏的趙主任都找到他那裏了。
張正打了唐鶴的電話都是無人接聽,就隻好親自來了。
看到鼻青臉腫,頭發淩亂。渾身灰土的唐鶴,張正差點沒認出來。
“唐鶴的身手他是知道的,能把唐鶴揍成這樣的,那----”想到這裏張正猛的反應過來,一把拉過唐鶴,貼著走廊牆壁。
哢嚓---
從腰間掏出手槍,子彈早已上膛,打開了保險。
身後的民警一看到張正的架勢,連忙警惕起來,貼著牆壁,放低呼吸。
張正的手豎了起來,臉色嚴峻,準備發號施令。
那些民警盯著張正的手,隻要一聲令下,他們就揮舞著橡膠輥衝進去。
沒有辦法,人家是局長,隻有局長才能配槍。
他們就隻有橡膠棍了,有幾個是剛來實習的,吞咽著口水,四肢都有些發抖。
張正的手剛準備落下,唐鶴也愣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張正的手腕。
苦笑著說道:“我沒事,”
說完就放開了手,拖著疲憊疼痛的身體向外走去。
張正想了想,收齊了配槍,手一揮,開始向外走去。
那幾個實心民警腳一軟,不是身邊的民警發現的快及時扶了一把,就癱坐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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