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經曆了什麼?”羅雁冰開車回警局,腦海中不斷閃過華雲峰他們的眼神。
華雲峰他們當時的眼神,情緒很豐富,最讓羅雁冰心碎的就是那種滄桑感。年紀,就有這樣讓人心碎的滄桑感,他們必然經曆了很多羅雁冰無法想象的事情。
“為了麵子,我把他們揪出來,真的對嗎?”
“法律不外乎人情,作為執法人員,依法辦事是應該的,但是,也不能違背人情。他們過的生活真的是狗嗶了的生活,不是我能想象的,他們能夠活下來,就已經是奇跡了,我這麼做就是在他們傷口上撒鹽。”羅雁冰一個勁的在心裏問自己,她的所作所為是不是對的。
她是個高傲的人,認為華雲峰在她眼皮底下轉賬,是對她的挑釁,她想要出口惡氣。現在,她完全可以肯定,她的判斷完全正確。雖然還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比如華雲峰這個流浪兒為什麼是超級黑客?
但是,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羅雁冰總覺得那種心碎的感覺一點也沒有減弱。
回到辦公室,她調出有關流浪兒的記錄。流浪兒不為人關注,警方的關注度也不夠,正是因為這樣,張大牙這些人才敢捕捉流浪兒。
隻有很少的一些記錄和照片。
其中一張照片是一個七六歲的女孩,穿著一件又髒又破又舊的衣服,髒兮兮的臉被凍得發紫,亂糟糟的頭發跟雞窩似的,在大冬裏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生命之火如同狂風中的燭火般微弱,隨時會熄滅。
羅雁冰心碎的感覺更濃幾分,眼圈兒泛紅,淚花在眼眶裏滾來滾去。
又一張照片,四個七八歲的流浪兒,髒兮兮的臉,亂糟糟的頭發,破舊的衣服,為了搶半塊冷饅頭大打出手,打得頭破血流。
哇!
羅雁冰的心一下子碎了,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
“這都是我的錯,是我工作的失誤,我現在就來糾正這一錯誤。”羅雁冰擦幹眼淚,又變成了女強人,召集下屬開會。
“羅隊,彭濟安這事要怎麼處理?”下屬問道。
彭濟安是華夏國頂尖科學家,警方對他死亡一事很重視,調集精幹力量偵辦,就是沒有頭緒。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繼續偵辦,一定要破案,隻有這樣才對得起彭濟安這樣頂尖科學家的在之靈。另外,通知他的家人。”羅雁冰想了想道。
下屬同意。
“今召集大家開會,是糾正我們工作中的一個失誤。”羅雁冰一臉嚴肅,道:“你們也知道,南市有張大牙這些捕捉流浪兒的犯罪團夥,有高瑞卿這個販賣流浪兒的犯罪份子,這事對我們是一種警示。意味著我們的工作有錯漏,我決定我們要發起一場打擊捕捉販賣流浪兒的行動,我們要盡可能的解救流浪兒。”
下屬雖然很驚訝,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做,還是行動起來。
部署完這事,羅雁冰剛回到辦公室,電話響了,是劉副局長要找她,羅雁冰掛斷電話,趕到劉副局長辦公室。
劉副局長五十來歲,胖胖的身體把警服繃得很緊,再加上禿頂,典型的生活沒有節製暴發戶商人形象。
“羅雁冰,你究竟想要做什麼?你知不知道?高瑞卿是南市有名的慈善家,每年捐出多少善款做慈善,你不僅沒有認真破他被殺一案,反而要抹黑他的名聲,你眼裏還有法律嗎?”劉副長的聲音不好聽,跟破鑼似的,一見麵就衝羅雁冰發火。
“劉局,正是因為我眼裏還有法律,我才這麼做。高瑞卿販賣流浪的罪行,是鐵證如山。這樣的鐵案,我不信誰還翻得了案。”羅雁冰斬釘截鐵的道。
劉副局長看過卷宗,的確是鐵證如山,有些理虧,道:“流浪兒那是對南市精神文明建設的破壞。現代社會是文明社會,哪來的流浪兒?這是你的猜測。就算有,高瑞卿也是為淨化南市精神文明做出了重要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