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鏡和白靈筠離開天字辦公區,便直奔司空長使何不凡的司空閣,玄鏡的命運就掌握在他的手中。
按照零界的慣例,執鏡使離任後,與之搭檔的神鏡就要即刻清理入庫。所謂的清理,就是清除內存,而對於已經幻化為人的玄鏡而言,就是消除記憶!那還不如毀了他算了。
白靈筠明白玄鏡的心事,想開口安慰又說不出口,畢竟對一麵鏡子而言,自尊太重要了!二人一路無話來到了司空閣。
這個何不凡是出了名的閑散,他手底下天地玄黃四大金剛都太能幹了,他便樂得整日悠遊,安逸的生活滋養了他滿身的肥肉,在這個仙氣逼人的零界,唯有他一臉橫肉、世俗味道爆棚。
此時的何不凡正在長椅上小憩,轟鳴的鼾聲此起彼伏。二人不敢叫醒他,傻乎乎的站在了那裏,動也不敢動。
時間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
“嗯嗯……”何不凡在睡夢中似乎還在吃,一臉的滿足,忽然,他似乎覺得有兩束光射向他,讓他的肥肉癢癢的很不舒服。眼前的紅燒肉被人越端越遠,他著急地拔腿想追。一著急,人就醒了。
“哦!你們回來啦!”何不凡看著眼前的二人,有點小小的詫異,也有點尷尬,畢竟自己的睡相,自己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稟告司空長使,我二人前來複命。”白靈筠看著他的憨態,強忍住沒有笑出聲。
“恩,好!玄鏡回來啦?春森呢?”何不凡白了一眼玄鏡,剛才夢裏的紅燒肉必定是被這家夥端走的。
“長使知道的,春森向來喜歡單打獨鬥,為了那個女人,他又拋下我了!”玄鏡說道,春森為情所困在零界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都可以拿來調侃了。這次,從本質上講,也是如此,他也沒有說謊。希望能這麼糊弄過去。
“那家夥!這男人啊,什麼時候才能真正長大?就是遇到一個靠譜的女人。春森很明顯就沒遇到,一直都在原地兜圈子。靈筠哪!你也長點心吧,要不是你姐姐親自來為你說情,我是不會放你出去的,這既然出去了,就要有所獲益,你學到什麼東西沒有啊!”何不凡心領神會一笑,循循教導道。
“回長使,我一路過五關斬六將,曆經種種艱辛,功法上雖然沒有什麼進步,但磨礪了心智,學到了鍥而不舍的精神。”白靈筠躬身答道。
“嗯,不錯!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春森啟動嗜血陣,是為了一個姑娘,你們回來複命,是想要鍥而不舍的緝拿那個潛行者?”何不凡胖乎乎的手撐著他碩大的腦袋,二者相得益彰。
“長使英明!”玄鏡二人異口同聲道,表情極其狗腿。
“我明白了。我同意。不經曆挫折,人是不會成長的。你們還年輕,有的是機會曆練。”何不凡眯著眼睛,似乎陷入了沉思。
“還請長使指點。”白靈筠莞爾一笑,既然長使同意了,那何不趁機問問,讓他幫著捋一捋思路。這何不凡雖然胖,但腦袋瓜子卻是絕頂的聰明。
“這個太複雜了!這嗜血陣就是個絞肉機,活物去了都是有去無回啊!布陣的人是下了多大的決心啊!隻有搞清楚他想要的是什麼,才能判斷出他的具體位置。這個春森也是,當真是死了都要愛!他這一去,怕就是再也回不來了。”何不凡搖搖頭,一臉的惋惜。
“沒事,你們去送送他,畢竟同事一場,凡事能幫襯的,不違反原則,就多幫襯一點,讓他風風光光走完這一生吧!”
看著眼前的兩個小東西被他說得一臉深沉,何不凡隻好再勸他倆一句。隻是這個勸,也太有負能量了。原本還隻是深沉的二人,瞬間變得消沉了。
“我說,你們振作一點啊!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且行且珍惜啊!”何不凡覺得自己說話的水平還是可以的呀,怎麼感覺他們越來越難過的樣子?
“多謝長使,我等告退!”二人急急退下,再聽這個何不凡說下去,他們恐怕就要哭出來了!
何不凡的話提醒了白靈筠,在王府做門客的那段日子,她和薛峰也是打過一些交道的。聚賢閣每日都設有群策問計,王爺或是薛峰出題,門客們圍繞這個話題展開討論,提出見解。從那些話題中,也許就能分析出這個薛峰到底在想什麼。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玄鏡,滿心期待會被讚賞。
“這有什麼好思考的?到王府當門客,肯定是想謀朝篡位啊!不然呢?誰沒事去和皇家打交道。”玄鏡一臉不屑,這種事情,傻瓜都能想到。他感興趣的,反而是白霓裳的表情。
“我們去找司庫婆婆問一下吧!”玄鏡說道,提到八卦,誰能比得過司庫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