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這片森林,水波蕩漾,風兒婉轉,新月如鉤。
潭水飄著水花,空氣中散發出流水的動人聲音,像是鳥兒的歌聲,在這幽靜而寒冷的夜裏,讓天上的繁星更加妖媚。
身著獸皮的一個年輕人站在這碧水寒潭邊,看著水流的方向,而他的身後站著一個美麗的姑娘,她身穿藍色的長裙,散發著讓人無法抗拒的美麗。
“扶涯哥哥,你要找的地方到底在哪?”
美麗的姑娘問這個年輕人。
“快要到了。”這個叫做扶涯的年輕人回答道。
“可是很多年過去了,一個百年,兩個百年,一直到一千年也都過去了,你一直在尋找,都沒有找到。”美麗的姑娘和扶涯一同望著天上的殘月,月亮的輪廓在晴朗的天空之下清晰可見,美麗絕倫,月華灑落著輕柔的光輝,襯托著女子的美麗,可是扶涯卻一點也沒有在意。
扶涯說:“我生在了一個我一直存在的世界,可是我一無所知,我找到了人類靈魂的歸途,可是我一無所有,我想總有那麼一個地方,有著我希望看到的東西,有著我一直尋找的東西。”
扶涯轉過身看向了她,看著這個陪伴了自己千百年的女人,她像是曆經了風霜,但是卻沒有浸染了世俗的汙濁。
扶涯說:“這個世界不會缺少美,但是人們依然驚豔,並且自欺欺人,檀霜,你已經像是人類一樣的模樣,完全可以在這塵世享受你向往的生活。”
這個檀霜雙目微塵,風兒越來越小,水麵逐漸平靜下來,她說:“我向往的生活,是縱然我曾經以別樣的形貌存活於世,依舊有人能像扶涯哥哥一樣,對我不變分毫。”
扶涯看著檀霜的眼睛,倒映著滿天的繁星,他歎口氣,檀霜的話讓他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已經很久沒有說謊話了,他更加不會用一個謊話來安慰檀霜,扶涯想了半天,末了搖搖頭道:“千百年來你跟著我,接觸的人少之又少,你不明白,如果真的有人可以分毫不在意你的身份,那隻能說明他同樣的分毫不在意你。”
檀霜閉上了眼睛,可是卻並沒有露出來傷心的神情,仿佛已經知道會得到這個回答,她說:“這個分毫不在意我的扶涯哥哥,卻是世間唯一一個與我最親的人。”
第二天清晨,兩人在睡夢中醒來,扶涯帶著檀霜穿過了碧水寒潭,繼續朝著前麵的路進發,他們曾經遇到過一座高山,檀霜說要不然繞開走吧,扶涯卻說那樣會迷失方向。他們曾經遇到過一片草原,檀霜說這裏更加難以辨別方向,扶涯卻說草原的盡頭要麼是起點,要麼是終點,跟著我走,有一半是正確的路。
而又朝著扶涯認為正確的方向走了一個月,他們麵臨著一個峽穀,從這邊望向那邊,一眼竟然看不到頭,檀霜向下看去,又是深不可測,峽穀下麵的黑暗讓檀霜被恐懼包圍。
檀霜害怕的說道:“這裏沒有辦法過去的,我們換條路走吧,我害怕。”
檀霜的模樣十分的讓人憐惜,可是扶涯並沒有應檀霜的請求。
扶涯說:“人因為恐懼而明白安心,不要試圖克服恐懼,那隻會讓你麵對你更加不想麵對的事情,害怕的時候,逃避就行了,別往下看,我們可以過去。”
檀霜說:“可是我們應該怎樣過去,這裏很危險。”
扶涯說:“反正我們不會死,麵對生與死的抉擇,活下去,就是成功。”
說完扶涯懷抱著檀霜嬌小的身軀,麵對著對麵的方向大喊了一聲,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跳了過去,扶涯強壯的身軀像是飛一樣的在空中前進,檀霜嚇壞了,她緊緊的抱住扶涯,閉上眼睛不敢看。
忽然身體一沉,檀霜心裏咯噔一下,她緩緩的睜開眼睛,而手臂還緊緊的摟住扶涯的腰身,還沒有完全睜開,那模糊的畫麵就映入眼簾,深淵的黑暗又將檀霜嚇了一跳。
檀霜急忙仰頭看了看,這才發現,兩人沒有掉下去,扶涯抓住了對岸的邊緣,兩人現在正懸掛在岩壁上麵。
檀霜愣了,她眼角流下了眼淚,說:“如果沒有我就好了,扶涯哥哥可以跳過來的。”
扶涯咬著牙堅持著,聽了檀霜的話後費勁的說道:“你隻不過是一株玉蘭花,你不會影響我分毫,你將玉蘭的美生動的保存在我身邊千年,這是我應該付出的。”扶涯說完,那隻有力的手用了用力,慢慢的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