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小金鳥滑稽的表演逗得笑得合不攏嘴,心中的疑惑消除了一半,雖說弄不清小金鳥的來曆,至少可以肯定,眼前這隻渾身金色羽毛的小金鳥並沒有惡意,似乎是想帶他們去一個地方。
“跟著走吧!反正也要尋找金靈珠和鴛鴦殘劍,說不定小金鳥知道些什麼?”
景空收好斷成兩截的斬龍劍,望著又飛走的小金鳥,細說一番,隨即邁開腳步,緊跟著金色小鳥走去。
血狼猶豫了一會兒,望著被燒灼的手掌,瞪了金鳥一眼,也跟著金鳥的方向走去。
小金鳥似乎很高興三人能跟著它而來,撲騰著金色翅膀飛上飛下,時而跑到景空旁邊調皮的打個滾,時而飛到小雲前方歡快的“嘰嘰,嘰嘰”叫喚幾聲。小金鳥似乎能通人性,看到血狼皺著的臉,它不敢再靠近血狼,隻是躲的遠遠的,用兩隻軲轆軲轆的小眼睛瞥了血狼幾眼,甚是調皮。
大約走了三四個時辰,終於穿過了到處碎石,寸草不生的亂石崗。
一片迷霧遮住了前方的路。
飄散的白色迷霧,彌散一大片,猶如有生命的物體,正在以奇特的流動方式,一浪接著一浪湧動著,貼著地麵在擴展開去。
濃濃密密的霧,白茫茫的,天連著地,地連著天,基本看不見迷霧中的事物,隻能透著迷霧依稀看到有樹影,搖搖晃晃,隨即又被一波白霧掩蓋,像是有一片樹林,一切都隱沒在濃滯的霧色裏。
“好大的霧呀!什麼也看不見。”
望著白茫茫的一片,小雲眉頭微皺,俏麗的麵龐多了幾絲疑惑。
“裏麵不會有怨靈吧!”
看著這一團團白色,血狼心有餘悸,想起和景空在怨靈淵被纏繞身體,享受怪異的溫柔的場景,頓時身體微顫,猜測著說。
景空想起怨靈淵也是有些震悚,雖說怨靈給了一刻的溫柔,但那溫柔太冰冷,他伸手觸碰了下白色的迷霧,頓時打了個哆嗦,驚訝的說:“迷霧不是普通的山霧,這霧有靈氣,蘊含絲絲正氣,像是純淨的劍氣聚集一起,久而久之,形成的迷霧。”
“劍氣?”
血狼向迷霧伸出烤傷的大手,立馬感受到有一股冰涼爽心的氣息沿著手指鑽進傷口,慢慢治愈著傷口。血狼驚喜的享受迷霧帶來的好處,歎道:“果然是純淨的劍氣,好舒服!”
“嘰嘰!嘰嘰!嘰嘰!"
盤旋在周圍的小金鳥似乎對迷霧很感興趣,歡樂的叫喚幾聲,隨即撲騰金色的翅膀,頭也不回的飛進迷霧。
金色的羽毛泛出金燦燦的光芒,直接射穿白茫茫的迷霧,照出一條金色的路出來,迷霧中的樹木被金光照射,像是塗上一層金粉,格外漂亮。
看到金色鳥帶來的奇妙變化,景空急忙朝小雲和血狼喊道:“小金鳥在為我們照亮前方的路,我們趕緊跟著小金鳥。”
三個身影快速鑽進迷霧中,沒過多久,一道黑影也緊跟著鑽進迷霧。
小金鳥歡快的穿行在茫茫白霧裏,金色的羽毛泛出層層金光,照亮出一條金色的路。
跟著小金鳥快速穿行,兩旁的古木一棵接著一棵出現在金光下,又很快埋沒在茫茫白霧中,三人身形加快,緊跟小金鳥。
突然,小金鳥停了下來,似乎感覺有些異常,轉過頭,兩隻骨碌的眼睛往後麵望去,掃了金光照亮的地域,隻見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躲進白霧,消失不見。
“嘰嘰!嘰嘰!嘰嘰!”
叫喚幾聲,小金鳥猛地撲騰翅膀,極大提高速度,飛快的衝向前方的迷霧,時不時發出警惕聲,似乎在提醒景空等人,後麵有人跟來了。
見到小金鳥一下從溫和變得狂躁,三人也察覺到有人跟了過來,立馬加快腳步,身形速閃,緊緊跟隨小金鳥,穿行在茫茫白霧。
大約在白色迷霧中走了將近半個小時,迷霧越來越濃厚。
忽地,金光下,一道古老陳舊的巨石大門映在三人麵前。
巨石大門寬十幾米,高七八米,巍峨的矗立著,給人視覺帶來直接的震撼。黑色的岩石堆砌成厚實的大門,手腕大小的青藤生機勃勃,強有力道的布滿整個大門,密密麻麻,遮出一大片,
大門周圍則是一座碩大的土山,嚴嚴實實堆在前方,山上樹木茂盛,生機勃勃,似乎在汲取山中的養分,拚命的生長。
小金鳥似乎更加興奮,來來回回,不停地在大門前打轉,金色的羽毛發出更加強烈的金光,將厚實的大門照的更加清楚。
抬頭望去,大門上方刻有“劍塚”兩個蒼勁的古字,入石極深,非一般實力的修靈者能夠做到。
望著“劍塚”兩個古字,血狼瞪大眼睛,驚歎道:“看著劍塚規模,這裏應該就是劍王聖尊集劍、藏劍的地方,想必鴛鴦仙劍也在其中。”
提起劍王,景空心中有些悲涼,歎息道:“先祖畢生用劍,收藏寶劍更是無數,每一柄寶劍幻化出純淨的劍氣,聚集在一起,久而形成劍氣迷霧,可謂愛劍至深。”
手指輕揚,小雲莞爾一笑,出聲道:“別愣著猜測了,趕緊找一下機關,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唄!”
三人看著厚實的大門,就算開天斧也未必劈得開,於是隻好乖乖尋找大門的機關,找了一陣,在大門左下方發現有一處凹陷進去了。
揣摩了下凹陷處,景空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壓,隻見厚實的大門發出轟隆的響聲,繼而緩緩抬起。
大門開啟,外麵的光線一下照亮整個“劍塚”,廣闊的空間遍地寒光,無數把劍以各種姿勢插在黑色的土地上,發出陣陣寒光。
往遠處望去,一股清泉從石壁牆眼湧出,分化為道道細小的河流,從源頭流出,順著細小的河道,灌入劍塚之內,環繞著無數把寶劍,將寶劍散發的靈氣和劍氣,和著潺潺水流帶向其他地方,這也就使劍塚之上並未停留靈氣和劍氣,也就無法聚集形成迷霧。
各式各樣的寶劍,長短不一,材質不同,有的因為歲月的侵蝕,劍柄和劍鞘變得凹凸不平,暗淡無光,但那劍刃的鋒芒,卻未曾有絲毫削減。
望著滿是寶劍的劍塚,血狼傻了眼,歎道:“劍王聖尊真是喜歡劍,竟然在這裏保存了如此多的劍,讓人眼花繚亂,究竟哪一把才是鴛鴦仙劍呢?”
細致的觀察四周,小雲發現旁邊的石壁泛出幾絲靈光,像是有靈氣在那裏湧動,於是紅唇微啟,指著石壁,喊道:“那塊有靈光,像是有東西。”
順著小雲芊芊玉指所指的方向,景空快速靠近那塊石壁,血狼和小雲也緊跟著靠近過來,小金鳥卻不見了蹤影,隻見石壁上有幾排小字:
“餘平生好劍,求劍,集劍,藏劍,鑄劍,一日得遇機緣,在萬裏洪荒拾得一把寶劍,而後才知上古神器——鴛鴦仙劍。仙劍威力巨大,化無形之劍氣,變化萬千。不比尋常金鐵之劍,因鋒銳而易折,而是精氣之劍,源天地而不毀,仙劍未出鞘,等同朽木泥石,一無所用,一旦長劍出鞘,百步飛劍,馳騁萬裏洪荒,長虹貫日,驚煞九天玄雷,仰天長嘯,誅神屠魔妖不笑,頗有神威。事事難料,餘突遇萬年浩劫,仙劍碎裂,本元毀滅,無法修靈,又恐殘劍落入奸佞小人之手,故將殘劍藏於劍塚之中,等待有緣人。——劍王”
看著石壁上殘留靈氣的小字,三人肅然起敬,心頭燃起欽佩之意,想起三聖尊描述的那場萬年浩劫,又想到劍王正義淩然,坎坷修靈路,不禁感歎人生無常,修靈無常,世事無常。
對著石壁跪拜三下,景空站起來,望著無數把劍,分析道:“據石壁記載,鴛鴦仙劍屬於長劍,那就排除了劍塚中的短劍,在一個就是斬龍劍屬於鴛鴦仙劍的殘片,那就說明鴛鴦仙劍現在是殘缺的,可以排除完好無缺的長劍。”
小雲饒有細致的聽著景空分析,思考了一番,出聲道:“排除了這些,可還剩好多,我們分頭去找。”
“好”
三人迅速分開,跳下劍塚,仔仔細細尋找,見到短劍直接跳過,見到完好無缺的長劍也直接忽略,專門查看殘缺的長劍。
一把寒光閃閃,劍刃殘缺,紅光泛起的長劍筆直豎立在血狼不遠處,血狼心中大喜,看到泛起的紅光,心想:“難道那把就是鴛鴦殘劍,這麼快就被我找到了,真是輕鬆。”
慢慢移動腳步,避開沿途其他的劍,血狼小心翼翼靠近泛起紅光的殘劍,雙手握緊劍柄,奮力一拔,將殘劍拔出。
殘劍一離開黑色土地,還沒停留,瞬間在血狼手中化成一灘紅氣消失了。
血狼很是納悶,歎息拔錯了,正當他歎息的時候,四周的石壁傳來幾聲“嗖嗖”的響聲,幾隻鋒利的短劍以非常快的速度射向劍塚。
突如其來的短劍讓三人大吃一驚,身形速閃,趕緊閃躲,差一點就被射中,幸好感知力強大,驚險的躲過了從四壁飛過來的短劍。
景空看著那些飛出來的短劍,大聲提醒道:“小心石壁,看準了再下手,一旦拔錯,不知道又會有什麼機關觸動。”
又繼續尋找了一陣,簡直是大海撈針,這麼多劍,壓根就不知道究竟哪一把才是真正的鴛鴦殘劍。
突然,一聲劍鳴響徹在景空耳邊,原來是斷裂的斬龍劍像是感應到什麼東西,發出共鳴聲,本是同根生,靈氣自然也會起一定效應。
斬龍劍突如其來的劍鳴,一陣接著一陣在景空耳邊響起,像是感應到鴛鴦仙劍殘劍的劍氣,似乎殘劍就在附近。
環視旁邊的無數長劍,景空輕微移動腳步,聆聽著斬龍劍劍鳴聲音的大小,細心的視察一番,突然,當走到一把殘劍旁邊時,斬龍劍更是震得厲害。
俯下身體望去,一把湛藍隕石長劍斜插在黑色泥土,劍氣外露,長三尺八寸,用眼睛看不出重量,劍身滿布菱形暗紋,分為兩麵,一麵鑄有“鴛”,另一麵則鑄有“鴦”,刃部不是平直,背部清晰成線峰。
其約在距離劍柄半尺左右的最寬地方,有一處缺口,然後成弧線內收,到靠近劍鋒再次外凸,然後回收內斂聚成劍鋒,隻不過劍鋒插進黑土中並不能直接觀視,長劍青光外放,給人寒入骨髓,吹毛即斷的鋒利感。
“難道這就是鴛鴦殘劍?”
看著插在黑土中的湛藍殘劍,景空心中直打鼓,手中的斬龍劍劇烈的震動,發出更響亮的劍鳴,像是在給與肯定。
狐疑了一陣,景空伸出修長的手,握緊湛藍殘劍的劍柄,頓時感覺一股純淨的靈氣從殘劍傳出,由指間緩緩流入身體,滋潤著骨骼。
“啊!”
注滿靈氣的手奮力緊緊拔著湛藍殘劍,一聲大吼,加緊力道,隻見湛藍的殘劍緩緩顫抖,更大的純淨劍氣湧向手掌,劍鋒一點一點脫離黑色的土地,露出來,發出青色的光芒。
正當劍鋒快要完全離開黑色地麵時,一股衝勁從湛藍的殘劍湧出,震開景空的手,殘劍拔地而起,一飛衝天,飛到空中,青光閃爍,繞著劍塚來來回回飛行,似乎並不是很安分。
看到景空拔出了鴛鴦殘劍,血狼和小雲也趕緊靠了過來,納悶的看著在劍塚上空不停飛行打轉的湛藍殘劍,很是不解。
湛藍長劍繞著圈子飛行,時而抖抖劍身,時而點點頭,就像是給自己來個短暫的歡慶,為終於可以自由移動歡慶。
看著就是不下來的鴛鴦殘劍,景空也沒有辦法,很是無奈,歎道:“鴛鴦仙劍屬於上古神器,有特有的劍靈,劍靈純潔至淨,是仙劍的守護者,不沾染邪魔煞氣,似乎還能聽懂人的話語,沒有機緣是無法靠近劍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