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村民,天色已經很晚,虛空中,懸掛著彎彎的明月,旁邊,許許多多的星光在閃爍,妍麗了蒼穹,絢麗了天際。
外麵無風,大樹未曾搖動,隻有偶爾從門前路過的幾個村民,還有汪汪的狗叫聲外,聽不到其他聲音。
“呼…”荊天翎長吐口氣,第一次被這麼多人包圍,關心問候,讓他有那麼一點不適應,這是他上一輩子,曾未體會過的溫暖。
記憶裏,來看望他的村民,都是非常熟悉的人,並且是真正關心自己的,至於那些沒有來的,他也不在意,不來就不來,他不強求。
自己的道,自己走,不為他人留,不為他人求。
打量了一眼房間,中間擺了間破舊的四方桌子,放了根點燃了的蠟燭。靠牆那邊,是一個簡單的書架。
東邊的窗戶是木製的,至於窗戶的縫,是用紙糊的,很古老。
荊天翎有種回到了古代的感覺,一切很簡樸,很簡陋,同樣,很艱辛。
有了身體主人的記憶,他知道這個大陸,是武者為極的地方,心中有一點期待起來。何為強?何為尊?他想追求。
掀開蓋在身上有點破爛的棉被,他想起來走走,看看這個世界的天空。
身上的傷勢早就好了,除了有點餓之外,並未有其他的感覺。
力氣沒有恢複,伴隨著一點酸軟,從床上坐了起來。
“翎兒,你怎麼起來了,快躺下休息,你的身體剛康複,得多休息才行。”喬爾琴從隔壁房間走了過來,手上端著剛煮沸騰的米粥。
“娘,我沒事!”望著喬爾琴手上端著的吃的,荊天翎心中一暖,他知道,這是娘看見自己沒吃東西,特意做的,前世靠吃方便麵度日的他,有了一個為自己做飯的娘,他很想痛哭一場。
心中想著:“這是上天在可憐我,重新給我的一次機會麼?”
站了起來,突然感覺雙腿一軟,又跌坐在了床上,他真是餓極了。
“還說沒事,快快躺下。”喬爾琴差點嚇到了,連忙走到荊天翎身邊,催他躺下休息,生怕他再出什麼事情,到時就後悔莫及了。
“娘,我真沒事,我身上的傷都好了,我隻是很餓,有點沒力了。”說著,荊天翎看著喬爾琴手中的米粥,吞了吞口水。
喬爾琴忍不住噗嗤一笑,看荊天翎的樣子,就知道他餓的快不行了,身上的傷勢,應該已無大礙,從氣色上就可以看出。
坐在床邊,拿起勺子,盛了一勺熱粥,放在嘴邊吹了吹,隨後看向荊天翎:“來,娘喂你。”微微笑了笑,很慈祥。
荊天翎一愣,隨即眼淚不爭氣的奪眶而出。
“翎兒,你這是怎麼了?”
“沒…沒事…”荊天翎連忙擦了擦眼淚,微微一笑,張開了嘴。他是因為感動,從來就沒人對他如此好過。
喬爾琴也沒有多問,有些事情,不用明說,就能理解。
望著自己乖巧的兒子,她的眼睛,也有點濕潤,將熱粥,一勺一勺的喂進了荊天翎嘴裏。
荊天翎也很配合的張開嘴,思緒,卻是很雜亂,因為,他已經再次活過來了,不想再走以前的道路,要走一條,屬於自己的道。
他要保護娘,保護村民,保護自己,他必須變得強大。
望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容顏憔悴了很多,想必就是因為自己的死,而傷心落淚吧?萬千青絲,已有一白,這是一位多麼偉大的母親。
他告訴自己,不能再讓眼前的娘親傷心了,從此以後,自己就是歸榮大陸的荊天翎,地球上的荊天翎,已經不複存在,就此灰飛煙滅。
讓往事,隨風隨塵,化作飛灰,飄散,凋零。
“謝謝你,娘!”發自內心,真摯的聲音。
米粥雖然很普通,沒有大魚大肉,可是給荊天翎的感覺很好。米粥的味道不比大魚大肉差,可能是因為其中,夾雜著一種叫親情的東西。
吃完了東西,他感覺肚子舒服多了,力氣一點點恢複過來。
聽喬爾琴的話,沒有掙紮著起來走動,而是乖巧著躺到了床上,做了一回乖寶寶。
安頓好荊天翎,喬爾琴才出了房間,到廚房收拾東西去了。
荊天翎躺在床上,手枕著頭,他在思考未來的路,該如何去做,該如何去走。
有武者的大陸,就有著危險,要在危險中生存,首先就得比別人更厲害。
怎麼比別人更厲害?這是他思考的問題,楊大武的本事,他已經全部學會了,可是自己,連個道境的武者都算不上,隻能說是普通的武者。屬於別人一揮手,自己就要死上好幾回的小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