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凍氣如刀。
一間長滿蜘蛛網的廢宅,一張破床,一個病危老婦,一個雙目含淚的少年。\t
“娘,您放心,這次孩兒一定會讓爹爹請巫師大人替您醫治。”少年跪在床前,雙手緊緊握著垂危老婦的手,不斷的哈氣,想要給老婦取暖。
但他呼出的氣,也是很快成霜。
少年說完,用破舊的被褥將老婦裹緊,站了起來。
“不,不要去,咳.......”老婦咳嗽了起來,她伸出枯瘦的手,想要將少年抓住。
少年頓了頓,但最終一咬牙走出了房間。
“娘,你等我!”
很快,少年來到了一棟宅院,宅院並不奢華,卻十分霸氣,鑲嵌滿了各種猛獸骨骼,在那些骨骼中,依稀還可以看見人類的頭骨!
“站住,誰讓你到這裏來的?”剛到門口,少年便是被門口的兩個守衛攔了下來。
守衛身高足足兩米有餘,全身肌肉就像暴突的岩石,神色更是凶光凜凜,最為奇特的是他們的膚色,與大陸上絕大多數的黃皮膚人不同,他們的膚色竟然帶著淡淡的藍色!
他們並不是普通人類,而是野蠻人!
野蠻人,其實也是人類,隻不過他們生活在皇朝邊境之外人煙稀少的南荒蕪之地。由於血脈原因,他們有著強橫無匹的身體,他們覺得身體羸弱的黃皮膚人弱小不堪,將其稱為弱小的黃皮鼠。仗著自己強悍的身體,他們經常淩虐騷擾附近村落甚至城市,久而久之,他們便被冠以野蠻的稱號。野蠻人成了凶殘嗜血的代名詞,讓人望而生畏。
尤其是與之毗鄰的大淵皇朝,更是飽受其害,大淵皇朝也經常派出軍隊圍剿,卻都無果而終,對於大淵皇朝來說,野蠻人就是一顆毒瘤。
“我是野蠻統領的兒子,讓我進去!”少年咬著牙道。
兩個野蠻人守衛頓時哈哈大笑。
“你也是野蠻人?來來來,你要是能讓大爺的身體動一下, 就讓你進去。”
“統領有令,狗和人類,一律不得入內!”
就在這時候,兩個更加高大的野蠻人從遠處走了過來。
“咦,那不是霸寒雜種麼,喂,你不呆在你的狗窩,跑這裏來幹什麼?”其中一個麵目有些猙獰的野蠻人不屑的看著少年道。
這兩位都是野蠻統領的兒子,一個叫霸虎,一個叫霸龍,說話的便是霸虎。
見到兩人,野蠻人守衛頓時躬身行禮,“兩位少主好。”
“二弟,他好歹也是父親的兒子,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他也算父親的兒子,瞧他那脆弱的樣子,老子吐口痰就可以將他砸死,一個人黃皮鼠配做父親的兒子?”霸虎更加不屑,對著守衛惡狠狠的罵道,“把這個雜種給我扔出去,以後要是再讓我看到他,我就打斷你們的腿!”
“是,二少爺。”
“慢著......霸寒,你到這裏來幹什麼,你不是應該在照顧你的母親麼?”霸龍喝退野蠻人守衛,柔和的道。
聽了霸龍的話,少年心中微微一暖,在這個家裏,唯一對他還有點人性的就是他的大哥霸龍了。
“我母親快不行了了,我想讓父親請巫師大人替她醫治。”想起母親,少年眼睛就是一紅。
“哈哈,白癡,你以為你是誰,就憑那個賤人,也想請動巫師?”霸虎雙手叉腰,笑的前俯後仰,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
“你跟我來。”沒有理會霸虎,霸龍對著少年點了點頭,然後走進宅院。
這是少年第三次進入自己所謂的家,第一次是母親病了,他來求父親替母親看病,第二次也是,前兩次都失敗了。其實他知道,他這次成功的幾率更低,因為他要請的是被野蠻人當做至寶的巫師!但他必須要去,因為母親快不行了了。
一路上,霸寒可以看到許多人類女奴,她們大多衣不蔽體,被野蠻人當做寵物肆意蹂躪。
霸寒心中一痛,如果他不是野蠻統領的兒子,估計他早就被這群蠻子殺了吃肉了。
野蠻人對待人類俘虜隻有兩種手段,男人殺掉,女人留著當寵物!
“父親就在裏麵,你去求他吧。”霸龍看了看一旁還不到自己腰部的少年有些憐憫的道。
“大哥,謝謝你。”
“等父親答應你再來謝我吧。”霸龍搖了搖頭,心中歎息,就算是他讓父親請巫師出手,父親也未必答應,何況是霸寒這個被野蠻人遺棄之人。
屋裏,一個更加魁梧,皮膚顏色藍如寶石一般的野蠻人正負手站在那裏,這就是野蠻人士兵統領霸天了。
回頭看見少年,霸天眉頭一皺,“你來這裏幹什麼。”
這種語氣,哪裏有父親見到兒子時的絲毫感情,不過霸天也根本沒有將少年當成過他的兒子。
羸弱的黃皮膚人,是不配做野蠻人的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