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離笑歌軟癱在礁石上,冷汗趟過青稚的臉頰,此時仍舊心悸,還好是噩夢,離笑歌想到。
“你到底是誰?”
離笑歌緩過神來,出言質問道。
老頭不理會語氣中對自己的敵意,淡淡說了一句話,語氣雖平穩找不到一點波動,但充滿著不可抗拒。
“你看到了什麼?”
離笑歌一滯,眉頭皺的越發緊起來,不管他是何方聖神,略帶凶狠的語氣說道:
“你把他們怎麼了?”
老頭古板的臉上終於浮現一絲笑意,其中的嘲笑不言自明,嘴角微動,淡淡的道:
“一個待宰的羔羊,竟然敢這般對我說話,很有趣,放心好了,那隻不過是夢境。”
離笑歌已報必死的決心,可以說這兩天來的野外生死曆練,他在心誌上已經有些改變,這是個強者的時代,無助的呐喊隻能證明你是弱者,他不想這樣,他要變強,但現在看來這句口號很沒有力量。
老頭說完那句話,也秉持惜字如金的理念,不去理會離笑歌,移動到另一頭,暗自思忖著什麼。
而離笑歌不在說些什麼,他知道在強者麵前,一切話語都沒有力量,不可能改變他的意誌。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老頭半轉過頭,淡淡的說道:
“不想讓那噩夢發生,就跟我來。”
不等離笑歌反應,老頭右手高抬舉過頭頂,一個紅色能量漩渦以他的右手為中心,渦旋而成,武元充斥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渦旋底部不一會兒形成了一個能量圓球,所有漩渦吸收轉化的武元全集中那個圓球裏。
紅色漩渦如煙霧般消散,老頭手中的紅色圓球越發顯得晶瑩剔透,紅色的武元如遊龍一般幻化成各種形狀圍著一道符文遊竄,離笑歌相信如果將這武元釋放出來整個烏坎城都會灰飛煙滅,因為他明白了這個老頭的身份。
“你是符師?”
“小子,禍從口出。”
很顯然老頭兒不想讓外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符師是天鬥大陸上最高貴的職業,強大的符師可以說隻手覆滅一個王朝,都是十分簡單的事情。強大的符師不僅是實力高強的武者,同時靈魂天賦必須要萬眾挑一,因為符師最強大的不是對武元的運用,而是靈魂攻擊。剛才離笑歌所經曆的環境,就是符師的手段,讓受攻擊者精神迷失,完全失去戰鬥力。
離笑歌心裏舒了一口氣,自己暫時可以說是安全的,因為符師這麼高貴的人,不顧身份對他這一個毛頭小子下手,傳出去還不笑死人。
“還是那句話,不想讓噩夢發生就跟著我。”
說話時老頭兒眼神仍然灼灼的盯視著紅色圓球,強行壓抑住不穩的武元能量,左手連翻結印,口念符咒,隻見其輕喝一聲,反手按住圓球,圓球順勢脫手而出,竟向離笑歌飛去,他回過神來出手阻擋,唬的他連眼不敢睜。
圓球並沒有直直飛向,老頭是符師對武元的操控可以說是登峰造極,手指稍稍一偏,圓球竟神奇的直接沒入礁石,緊接著洞裏風雨大作,剛才還平靜的湖水,瞬間變了臉,憤怒咆哮起來。洞頂的鍾乳石,寸寸斷裂,零碎的石棱“吧嗒吧嗒”落進無情的湖水裏。
礁石猶如齒輪一般開始慢慢加速旋轉,感受到天昏地轉,離笑歌睜開眼睛,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他看不透那個老頭,那個依然懸浮在空中,好像發生的一切和他沒關係似的。
老頭身子並不偉岸,反而顯得有些佝僂,但離笑歌可不敢小看這個人,離笑歌這樣想著,在礁石上的他早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時變故再生,礁石中央不知名的物體在不停吸收從礁石底部傳來的能量,能量外化,一個空間蟲洞不斷蠶食周圍空間之力,憑空立在離笑歌麵前。
老頭飄然而下,看都不看離笑歌一眼,一揮袖邁步走進蟲洞,消失在這片封閉的空間裏。
我該怎麼辦,離笑歌心裏想,說實話在不知道這個人什麼企圖的情況下,他可不願跟著這個陌生人,而且這個奇怪老頭實力又是那麼強,離笑歌毫不懷疑,他一個手指就可以把自己弄死。
蟲洞以肉眼的速度在縮小。
但自己又能去哪裏呢?
一聲長歎可悲的響徹在這不安分的蟲洞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