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銀裝素裸!
今年的冬天來得特別的早,大雪已經接連下了好幾日。
乞宿區。
是無極城東邊一帶的貧民區,這片老舊的街區是那些流荒難民的據點,是他們遮風避雨的居所。
在這片街區,聚集了成千上萬的難民,常年四季都有成群結隊的難民來了又去,也有人因為寒冷和饑餓,而將性命丟在了這裏。
隻是不會有人會因此而心疼或是不忍,在這個淡漠和殘酷的世界裏。
人命比草賤!
講求的都是弱肉強食的真理。
此時已然入夜,因為寒冷和饑餓,不少難民三五成群的抱在一起,以此來相互取暖。
隻不過這也隻是能相對好一點而已,不少人依然在不停的哆嗦著,更有甚者,或許已經熬不過這個漫長的夜晚了。
在其中一個角落中,一名麵色蒼白的青年緊緊的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女孩因為饑餓和寒冷已經昏了過去。
在旁邊有具冷硬的屍體,正是這個小女孩父親,就在剛才被凍死了。
死前,小女孩的父親將這小女孩托付給了青年,隻是眼下,這小女孩已經餓了兩天了,青年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撐過今晚。
感受著小女孩越來越虛脫的身體,青年知道他不能就這麼抱著她等下去了。
他必須要找吃的給女孩。
想著,青年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隻是他爬得很費力,因為他也兩天沒有吃東西了。
青年站起身後,看了看女孩父親那冷硬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悲傷。
隻是,他已經沒有餘力掩埋,隻希望有好心人可以發現,幫忙掩埋。
可是,會有這樣的好心人嗎?
或許不會有吧,在這個能否活過明天都是未知數的難民區中。
人人自顧不暇,誰還有心情管這閑事。
多半會成為流竄在這附近的野狗或是不知名的野獸的腹中餐。
想著,青年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悲戚,嘴角抽動了一下,以自己的身體狀況,被扔到這難民區,恐怕在不久的將來,這也會是自己的下場吧。
心中悲苦一笑,青年彎腰伸手將附近的積雪刨過去,暫時將女孩父親的屍體掩埋了起來,希望他不那麼快成為那些牲畜的口糧。
在刨雪時,青年的手臂若隱若現的露了出來,隻見上麵不知為何,竟然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就仿似蛛網一般,看上去十分嚇人。
也不知他這傷是如何來的,估計這就是他看上去臉色很蒼白的原因。
用積雪掩埋好屍體後,青年抱著女孩,費力的在這片難民區中尋找了起來,包括旮旯角落,尋找一切可能入口的食物,來挽救住女孩的這條命。
隻是可惜……
這片難民區聚集的都是逃荒的難民,那還有什麼可以吃的食物。
最終青年抱著女孩,吃力的行走在積雪中,離開了難民區,向附近的山林中走了去。
希望可以找到可以吃的草根或是樹皮,也可能運氣好的話,能夠撿到凍死的某種小動物……
抱著急切的心裏,青年仔細的在山林中尋找了起來。
可惜,大雪覆蓋,掩埋了所有的一切,青年尋找了一個小時,也沒有找到可以入口的食物。
終於青年累得走不動了,隻得背靠大樹,坐在雪地裏休息了起來。
所幸,青年的身體似乎有些特殊,他完全感覺不到冷。
也不知有什麼古怪?
就是青年自己,也不知道其中原因。
青年名叫堯光,是半年前被人從無極結界外的荒野中撿回來的。
當時堯光全身布滿裂痕,醒來時,隻是下意識的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堯光外,其它一切都記不起了。
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樣的過往?也不知道自己將要去往何處?
最終救他的人把一切原因歸結到了他的傷上。
那麼恐怖的傷,也不知道受到的是什麼樣的傷害?
最終救他的人將他帶回了無極界,帶到了無極城中,好心的幫他醫治了起來。
隻可惜半年時間的醫治,他的傷勢根本未曾有絲毫的好轉。
而就在前幾天,發生了點意外,他被人趕出無極城,丟到了這個難民區。
傷體斷了醫治不說,如今更是有被餓死的可能。
堯光靠著大樹思緒飛出了老遠,心中酸澀難明。
這種什麼都記不起來的感覺,真是要人命。
突然他懷中的小女孩在睡夢中動了動身體,身體的溫度變得越來越弱。
堯光感知,慢慢收回了思緒,看樣子,小女孩再不吃東西,怕是要撐不住了。
無奈,堯光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放入了小女孩的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