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渴念 (2)(3 / 3)

他想不到還要別的,與心愛的人相依相擁,他已經非常陶醉,非常滿足了。當她再一次重複這句話,並在他身體上移動她的小手時,他才意識到它所攜帶的某種信息……一股火焰從他胸中竄起,向全身蔓延。他的視線也被燒模糊了。在她的雙手的拉扯下,他鬆開了她。她像電影裏的慢鏡頭一樣,緩緩地倒在床上,閉上了雙眼。他被那股火焰烤暈了,但他仍知道走到門那兒,將碰鎖的銅扣扣死。然後,他就像一片羽毛一樣飄向他的床……他輕飄飄的沒有根基,也沒有重量。他仿佛背脊貼著了天花板。他心驚肉跳地向下俯瞰。她像一條美麗的魚,靜靜地躺著。他向她落下去,落下去,輕輕地把她覆蓋……他盲目地動作著,完全不得要領。迷迷糊糊中他身上長出了殼,殼硬且冰涼……“別急,找準地方……”她柔聲說,並伸過來一隻手,給他作引導。他在感受那隻手的親切的同時,也發覺了它的可恥……他被童貞的恐慌攫住了。他不知怎麼做。他癱軟了,退縮了。他什麼也沒做成。

他離開床,迷惘地站到窗口。樓下的樹影變短了,樟樹葉子在陽光裏悠然翻飛。她來到他身後,兩隻手環住他的腰。他撫摸著她的手,一時十分茫然。

“危思,你不會因為這……對我有什麼看法吧?”她遲疑地說。

他搖搖頭,歎著息:“我隻是心裏有點亂。”

“我真沒想到你……我隻要你看看我愛你愛到什麼程度。”

“我能理解,我感謝你,”他回過身來,捧起她精致優美的臉蛋,“不說這事了,好嗎?”

“好!”莊姝開朗地笑了,握住他的手,把他拖回床邊,並肩坐下。

危思羞澀地看她一眼,不敢瞟那張床。

“哎,危思,告訴你,昨天盧笙帶達汝成到我屋裏來玩了呢。”她忽閃著水汪汪的眼睛。

“達汝成?”

“省裏的大作家,如今全國有名哩,你不是見過嗎?”

“我沒跟他說過話。”

“可他對你有印象,還說你這人有點特別。”

“盧笙帶達汝成去你那兒幹什麼?”

“坐坐,沒什麼事。”

“沒事到你那裏坐什麼?”

“聊聊天唄!我喜歡和素質高的人交往。你不高興了?”

“沒有。”

“危思,有時候我覺得你太孤僻了。你應該開朗一些,多和外界接觸,有好處。”

“我天性如此。”

“可你終究要躋身社會,特別是你搞創作,有一點適當的交際活動,多接觸一些人,是有必要的。”

“我不想委屈自己,對別人說些言不由衷的話,搞得庸俗不堪。”

“我覺得,高雅的人搞什麼都高雅,庸俗的人幹什麼都庸俗。比如我和你好,就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你雖然隻是一個工人,但你不是一個凡夫俗子。我衷心希望你以後有更大成績,並且希望自己對你成名成家有所幫助。”莊姝把臉偎在他的手中。

他深深受到感動,眼睛濕潤了:“莊姝,你的愛是對我最大的幫助,我是否成功,全賴於它了!”

“危思,請你記住我這句話: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相信我的愛。”莊姝直視著他,黑眸閃閃發亮。

在這樣的注視下他的心顫動了:“我相信。”

他再次把臉埋進她光潔玲瓏的脖頸裏,呼吸她溫馨醉人的氣息。他們相依相偎,久久地沉浸在平和甜蜜的寧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