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說了,今天是老三的生日,我們大家聚一下,一來呢,就著鹵菜啤酒給老三慶生——對了,老五,今天你可別再想找借口逃酒,二來呢,再過兩個星期,我們也要各奔前程了,剩下的兩個星期大家可能都要各自忙各自的了,所以今天借著給東風慶生,我們提前來頓別離宴。其他的我就不說了,第一碗,我先幹了——大家今天不醉不歸。”說完,他端起洋瓷碗把酒一飲而盡,喝完碗底朝天對著大家,“照杯,看你們的了。”兄弟幾個不由分說,依樣畫葫蘆,飲酒照杯。
“東風,畢業後你打算幹嘛?”陳前拿著鹵雞腳,咂吧著嘴朝向任東風。
“我啊,我本想在這邊找個事兒做的,前段時間正到處遞求職信,可前天老爸來電話,讓我回家,說是今年國務院出台了個什麼十六號文件,裏麵有讓高校畢業生充實到基層機關這麼一說,我們那兒屬內地貧困縣市,今年還趕得上國家分配的末班車,而且老爸說這年月公務員穩當,所以堅持讓我回去。”
“別管你爸怎麼說,你自己呢,你自己怎麼想?”陳前追問。
“我這人沒什麼夢想,小時候老師讓我們寫《我的理想》,我想了半天,還真不知道我的理想是什麼,那會兒為了討老師喜歡,就寫"我的理想是當一名人民教師",還得老師表揚了——天知道我從來就不想當老師,所以從來都是走一步算一步,老爸讓我回我就回唄,還能怎麼想?——你呢,你怎麼想?”任東風道。
“我啊,我是不打算回老家了,我這性格在一個地方待不住,再說人這一輩子就這幾十年,不到處闖蕩一下真對不起自己,不過去哪兒還真沒想好——不說我了,還有你們幾個,別隻顧著吃啊。”
“我正想告訴你們呢,前些天我在本地聯係了一家網絡公司,想到那兒去做,你們也知道,做中國的比爾·蓋茨是我的夢想,昨天他們來電話了,讓我下個月一號去上班,畢業後,我就直奔那兒了。”齊小海有些神往。
“你小子能耐啊,悶不作聲地就把自己賣出去了。”陳前揶揄道。
齊小海靦腆,被陳前這麼一說不好意思了,神往也中途止了步,“我,不是……那個……”齊小海結巴起來,臉也騰地通紅,幸好天色已晚,雖月光皎潔,卻也沒人能瞧得出誰的臉紅誰的臉白。
“好了,別欺負老實人了,老五,別理老四那家夥——吳曉,你以後怎麼打算的?”林衛北似乎覺察到了齊小海的窘態,插嘴道。
“我和東風是老鄉,我基本和他一樣,不過我不是因為老爸讓我回去我才回去的,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是農村苦孩子出身,是真想回家鄉有所作為,說了你們別笑,我希望今後的一路年一個台階,然後在拯救別人的同時也拯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