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斐心裏一緊,明陽帝如此信任德妃,可並不是個好現象。之前德妃並未表現的對於明陽帝有什麼心思,孟斐才會與她走的近了些。
但今晚看來,德妃是直接拿皇上來壓她們這些新進宮的妃子了,直接讓她們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這個表現可不是好兆頭。
看到眾位妃子的緊張神色,德妃才慢悠悠的開口說道:“這個項目其實也簡單,今日正好是上元節,各位妃子便以這上元節為題,各自施展自己的才華,來給家宴助助興好了。”
眾妃子對於眼前的狀況有些懵逼,她們可什麼都沒準備。但皇上都發話了,那也隻能是即興發揮了。
“那妾便為皇上彈首曲子吧。”韓夫人率先答了話,之後就熱鬧了起來,這位說自己可以做詞,那位說自己可以做畫,待眾人熱鬧的說了一番後,德妃卻突然開口問向孟斐:“孟昭儀可有什麼才華?”
聽到德妃的話,孟斐抬頭看了一眼德妃,站起身跪在了殿前,“妾不才,並無什麼才華。”
德妃及眾位妃子正被孟斐的答話弄的一臉震驚的時候,卻聽到台階之上傳來了爽朗的大笑聲,“孟昭儀也太妄自菲薄了吧。”
眾人聽到皇上開口了,都低下了頭不敢在說什麼。
“回皇上的話,妾身為將門之後對於這琴棋書畫確實都不精通,但這騎射功夫妾是自幼就習自認學得不錯,希望皇上以後有機會可以檢閱。”
“如此,等圍獵的時候朕可要好好看看孟昭儀的騎射功夫了。”
“是。”
既然皇上都說了,別人也沒什麼可怨的了,人家身為將軍府的嫡小姐,騎射功夫自是不必多說的。
孟斐說完便起身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眾位妃子也都開始依著自己的才華準備進行表演了。
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來以後,孟斐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開始認真的欣賞起各位妃子的才藝表現。
等最後一位妃子表演完之後,眾位妃子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正準備在熱鬧一番之後就告辭,卻不期然的聽到了皇上的話,“既然今日如此熱鬧,那德妃也來助助興好了。”
本來正輕鬆坐在自己位子上的德妃聽到皇上的話,身體不自覺的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起身向皇上行禮,“即是如此,那臣妾便現醜了。”
明陽帝似也是被德妃的淡定表現給震了一下,然後才淡淡的回應道:“那朕就拭目以待。”
德妃走到窗前,透過窗戶望向屋外那茫茫的夜色,開口道:“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
孟斐正在座位仔細看著德妃的一舉一動,乍然聽到德妃那隱有深意的詞,神情一愣。
明陽帝卻好像是通過德妃的詞想到了什麼,狠狠的拍著手,“好詞,好詞。”邊說邊站起身來走到德妃的身邊,牽起了德妃的手,“愛妃辛苦了。”
看著旁若無人般開始秀恩愛的明陽帝及德妃,孟斐心裏一緊。
明陽帝扶著德妃又坐回到了原來的位子上,之後就是些尋常歌舞的表演了。
孟斐隱隱覺得德妃今日的安排,並不是為了讓她們這幫新入宮的人出醜,隻怕這一切的安排都是為了她自己。
既然主角都不看她們了,眾妃子也隻能是壓下心裏的不滿,早早的告辭離了明德殿。
孟斐回到院子之後,什麼都沒說的直接上床睡覺了。
圓月和彎月見孟斐情緒不好本還想進去勸勸孟斐,卻見孟斐直接上床睡覺了又悄悄的退了下去。
正月十六天色尚未明亮,孟斐便起了身,喚了外間的圓月進來,讓她去安排沐浴用的東西。
簡單的梳洗一番後,天色也才剛蒙蒙亮,離著請安的時候還早,孟斐也不著急的開始吃自己的早飯。
今天去請安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呢,還是先吃飽了再說吧。
她可是很清楚的記得昨天她跪下來向德妃說自己沒有什麼才華的時候,德妃的臉色可真說不上有多高興。
而且昨天德妃自己好好的在皇上麵前秀了一把,孟斐決定不管德妃準備幹什麼,自己現在都要避避才行。
孟斐去的時候,把時間把握的很好,站在一眾妃子中間並不顯眼,但孟斐還是感覺到德妃多看了她兩眼。
直把孟斐看的心驚肉跳。
正當眾人請完安坐下休息時,隻見皇上身邊的路公公帶著一位小太監走了進來,來到德妃麵前跪了下去,“奴才參見德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起來吧,路公公這個時候不在皇上近前服侍,不知道到我這裏有何事啊?”德妃輕言輕語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