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馬路邊上,楊成突然朝著梧桐樹撩起一拳就轟了上去,不見樹搖顫,卻看見了他拳頭上的血絲。許乃文慢慢地走到他的身邊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什麼話都沒有說,他知道楊成的個性,平時嘻嘻哈哈的樣子,好像什麼都不放在心上一樣,而越是這樣的人,他們的心裏藏著的事情就越多。
許乃文來到一家小超市買了幾聽啤酒,回到楊成的身旁,兩個人默默地坐在車旁邊的台階上喝著酒。
“咕嚕嚕!”楊成逮著就是一通猛灌,一點點時間,一聽啤酒就喝光了。
望著馬路上來回穿梭的人群,許乃文慢悠悠地喝著,也沒有去阻止自己的兄弟。四聽啤酒轉眼就被楊成喝了三聽,許乃文沒有辦法又去小超市提了一紮啤酒,路邊的行人看到他們都朝旁邊遠離開,嘴裏小聲的對他們指指點點。
“神經病吧?坐在馬路邊上喝酒!”
“別亂管閑事,少說點話你會死啊?”
“帥哥,來我們酒吧玩玩吧?”一個甜美的女聲在耳畔響起。
許乃文轉過臉剛要婉言拒絕,楊成將手裏喝光的易拉罐朝地上猛的一摔,罵道:“玩你媽,有多遠滾多遠!”
身後的美女擁有魔鬼般的身材,臉上畫著淡淡的妝,一頭大波浪金黃卷發在亮眼的路燈下熠熠生輝,雪白的大腿穿著一條黑色牛仔短褲,更加凸顯出了她皮膚的白皙。臉蛋雖然算不上美豔,看著卻也讓人生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比起那些濃妝豔抹的坐台小姐來,要強出不少。
美女剛要發火,許乃文急忙起身朝她擺了擺手,致歉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心情不太好,下次有時間一定來照顧你的生意。”
“嗬~”美女目光上下打量了許乃文一下,看他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走回頭繼續招攬客人去了。
楊成突然站了起來,拉著許乃文就朝酒吧走,“走,去他們家酒吧喝酒!”
許乃文卻也沒勸他,做兄弟的知道這一點,在這種時候越勸情況就越差,還不如讓他喝個爛醉如泥要來的好,省得他因為心情不好到處惹事。到了這家酒吧中,許乃文瞥了一眼,方雅人已經不在了,而那個叫劉總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可能是被方雅帶走了。許乃文知道楊成是借著喝酒來看看方雅的情況的,見她已經不在了,就直接找個地方坐了下去,許乃文將他拉起來選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將楊成按在那裏,隨後點了一桌子酒讓他喝個痛快。
不過,許乃文卻沒有喝多少,即便是楊成強拉著他。
酒過三巡,楊成用有捏了捏腦袋,喝了那麼多他也有了醉意,許乃文知道他要開始沒玩沒了的訴說他的故事了。人喝醉無非幾種狀態,醉酒最壞的就是到處惹事打人,這樣的人喝醉酒容易破壞家庭的美滿和諧;還有喝醉躺倒就睡的,就算是天塌下來了他也不聞不問;也有喝醉後喜歡哭的,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哭起來驚天動地,似乎是內心深處的傷疤被人無情地揭開了一樣;還有一種就是喝醉後喜歡絮叨的,而楊成就是屬於這一類型。
楊成在敲著桌子說著,濃重的酒氣不斷的從嘴裏呼出來,許乃文坐在他的旁邊安靜的聽著。
原來他和方雅分手並不是因為性格不合,而是方雅母親的病看似治愈了,但是回到家中卻突然一天又複發了,如今的醫院不管做什麼手術他們都不會說保證百分之百的痊愈,一把錢投入了進去,收獲甚少,病情反而比之以往更加重了。
而楊成畢業之後工作到現在卻也沒落下多少錢,他花起錢來大手大腳完全沒有顧忌,能夠掏出十萬塊給方雅拿去替母親支付醫藥費,那還是他懇求自己奶奶的。雖然他的家境富裕,可是在麵臨這種事情的時候,父母就會出麵阻攔。首先第一條,門不當戶不對,楊成和方雅不可能走得長遠,他父母所看重的是要能在事業和家庭上給予他幫助的,他們要找這樣的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