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花穀。
公孫靈兒步履艱難的蹣跚在山溝小道。停停歇歇,最終堅持將最後一大塊石頭搬到師傅指定的地方。眼前地上呈現楚隨臨走前留下的兩行字跡,說他出穀有事去了,很快就回來。靈兒趁機偷著懶,躺在地上小睡。回想著在穀外突然飛起的情景,忍不住欣喜,看來這些天的努力都沒有白費。可當回過頭來一想,又忍不住黯然淚下,因為師傅的良苦用心非但沒換來自己的理解反倒是出言不遜暗下咒罵及憎恨,如今想想真是後悔莫及、良心不安,縱然有心道歉,也無顏開口。
“靈兒,你又在偷懶?”
一個嚴格熟悉的聲音再次回蕩耳邊。因為自責愧疚,靈兒不敢回頭,隻是小心翼翼地點頭答道:“靈兒……沒有偷懶……”
楚隨快步靠近公孫靈兒,認真道:“為師很令你討厭,不堪入目麼?轉過身來!”
靈兒這才乖乖轉過身,卻不敢正視楚隨一眼。
“來,師傅專門去暮雲鎮給你買了膏藥,快敷上,用不了幾日肩傷便可全愈。”楚隨突然變得很親切很隨和,如父親嗬護照料女兒一般,一邊掏出跌打白藥膏準備給靈兒敷上。
“師傅……隻是皮外傷無大礙……”靈兒牢牢扣住衣衫不敢把肩臂裸露出來,畢竟是個黃花閨女兒難免有些靦腆羞澀,甚至有些顫抖。
楚隨看穿女兒家的心思,不禁發笑道:“你怕師傅對你有非分之想,還是怕師傅吃了你?”
靈兒矜持道:“我……從來都沒有與一個男子有肌膚之親,靈兒怕……怕愛上師傅……”
楚隨汗顏,“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傅有義務照顧徒弟。同樣,身為徒兒就不該疼愛照顧師傅麼?”
“可靈兒沒有這般年輕的父親呀。孝敬師傅理所當然,但我怕控製不了對師傅的愛慕,情絲。”公孫靈兒目視著楚隨突然變得柔情似水,楚楚動人,且羞答答的低下了頭。
“你還小不懂什麼是愛!”楚隨突然很嚴肅地道。
“靈兒已經十七了。”
“別說了,師傅對你沒任何男女感情!”
“可靈兒心裏滿滿的都是師傅呀!”
“閉嘴!是不是要我趕你出穀!”
“師傅別生氣,靈兒……以後都不提此事了。”見楚隨變得越來越嚴肅公孫靈兒不敢多言,麵帶傷感地轉過身去黯然落淚。
凝視著靈兒血染的肩傷,楚隨又軟下心來,情不自禁地心疼,一把拉過她的手,兩人同坐地上,細心解說道:“你還小不能看透世間情愛,師傅早有意中人不可能再愛你,更不想傷害你。雖然為師不夠成熟但一樣可以像父親或者大哥般疼愛你。”話間,輕輕替靈兒解開衣襟,露出赤裸滿是傷痕的雙肩,肌膚如白雪,細嫩柔滑,滲透出一股誘人的體香,可這些對楚隨而言毫無吸引力,因為他隻當她是個孩子,肩傷才是要關心的對象。一邊敷藥一邊責備自己要求過於嚴格才導致靈兒傷的如此之重。
靈兒完全忘了藥膏入膚的蜇痛,整個人癡情地凝視著楚隨,漸漸地,雙眼開始模糊忍不住潸然淚下,身子一傾撲倒在楚隨懷裏,雙手緊抱住其腰不放,苦苦道:“靈兒不要做你的假女兒、妹妹,也不需要疼愛,靈兒隻想做你的妻子,哪怕隻是短暫的一天、兩天我也心甘情願。跟你相處雖不過幾日但靈兒感受到什麼是真正的愛與溫馨,什麼是幸福與關懷……”
楚隨彎起食指擦去靈兒眼角的淚水,無奈搖頭輕微道:“別哭,五年後你若依然堅持不變,師傅就答應娶你,好不?”
“真的嗎?……”靈兒滿意點頭,深情道:“別說等五年,就是十年靈兒毅然堅持非師傅不嫁”話下,抬起頭用一雙靈動的明眸含情脈脈地凝視著楚隨。
“真的,五年!”楚隨隻是在敷衍靈兒,沒有一顆心會五年不變的,等她長大些,自然就會選擇自己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