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血狼!此人罪大惡極若不盡早除之恐怕武林難安!會讓更多無辜少女遭殃。”皋弦痛恨道。
楚隨費了很大力氣,飛行近十餘裏,看到天極門眾弟子才歇腳,此時,傷口又在隱隱作痛。他飛跑而至,抱拳急問:“皋兄,在下徒兒公孫靈兒可曾與您一路同行?”
皋弦搖頭道:“清晨醒來我就未曾發現靈兒姑娘,還有二師弟皋寅,或許他們一同前行了。”
“怎麼!皋寅兄弟也不在?”楚隨臉色一下子變得灰沉,有些擔心起來。
“楚兄弟不必擔心,我那師弟並非歹徒,我們天極門弟子都很遵守門規,絕不犯事兒。”
“聽皋兄一言,我就放心許多。”
靈兒初入江湖,分不清人心善惡。楚隨生怕她被皋寅欺騙,故而二話不多說準備繼續窮追。就在此時,地上那具少女屍體進入眼線,而那件蓋在她身上的衣衫是那麼熟悉,心髒加速跳起來,“那不是昨晚給靈兒遮涼的外衣麼?怎麼會在這……”不敢多想,三步並作一步衝上前探個究竟,可惜容顏被毀,臉麵不全,早已分不清是男是女。但身上衣的確是自己的,由此斷定是靈兒被害了。
這樣的事實讓楚隨無法接受,肝腸寸斷,自己的一時疏忽卻要了徒兒的命。他頓滾滾淚下,雙腿跪地抱頭痛哭,“靈兒……靈兒……為什麼!為什麼會是你?一切是師傅的錯……”哀泣之聲,欲罷不能,在山澗曠野回蕩。禁不住回想起自己悲苦、坎坷的命運不由更加傷心欲絕。生來就是孤兒,連父母親姓誰名啥都不曾知曉。一個人孤苦伶仃,流浪四海、漂泊無家。自幼開始乞討為生,多少辛酸苦辣無處傾訴。二十年以來,直到通過蜀王廣孝仁認識慕容無憂突然發覺人生有了追求的目標,遇上洛小凡、千秋雪才知道友情的真誠與可貴,收下靈兒為徒才感受到愛的氣息,情之溫柔,而如今,一切都已灰飛煙滅,夢已碎。因為靈兒再也回不來了。她永遠離開了這個混亂,帶給她痛苦的人世間。她的夢想就是盼望有朝一日能做師傅的娘子,隻可惜等不到那一天的到來……
楚隨傷透了心,潸潸淚流,抱住屍體發自內心地喃喃自語:“靈兒……你不是說喜歡師傅嗎?那好,為師現在就娶你,這一刻起你就是我楚隨的娘子……”話音未落,隻聽“嗵”地一聲在身後想起。
楚隨不經意轉頭,眼前的身影讓他怔住了,歡喜過後卻是怒火滿麵,“誰讓你不辭而別的!知道為師有多擔心嗎?”話下,連忙將懷中的死屍安放在地。
隻見靈兒雙手各提一隻白兔玉立不動。一隻方才已經掉地逃走。她回想著楚隨剛才的話,癡癡發傻,傻的可愛,傻的開心,欣喜萬千,連話語都變得吱唔起來。
“師……師傅是說真的?靈兒真是您的妻子?你喊我靈兒了……”公孫靈兒頭一次聽到楚隨這般親切的叫喚,不禁感動萬分,同時心花綻放。
“不是!我那些話是在慰藉亡靈!既然你安然無恙,自然不作數。”楚隨立即起身箭步到靈兒麵前,二話沒說,一臉的惱怒之色,揮掌準備朝其臉扇下。
“慰藉亡靈?那我現在就去死!”
“你……”楚隨再次揮手,準備扇下。
靈兒突然閉上眼,準備心甘情願地挨打。又忍不住哭泣道:“靈兒讓師傅擔心了,隻要您不再生氣要打要罵我都心甘情願的接受。”
“你知道師傅剛才有多傷心嗎?心如刀割啊!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話未盡楚隨又回想起方才把那女屍當成公孫靈兒時的情景,一下子跌入生離死別卻又不舍,傷心欲絕而無法自控的人生低穀。看來靈兒早已成了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是個重情之人,想想,又忍不住熱淚盈眶。
靈兒被楚隨真摯的關愛所打動。暗自欣喜,原來師傅一直當自己是心頭肉、手中寶,看來今日之事的確嚇壞了他,不由深感懊悔,於是解釋道:“靈兒必須每天抓一隻山野動物回來給師傅您補助元氣。今早見您正熟睡所以不敢驚擾,這才悄悄離去的,看!花費很久才抓獲的兔子。”靈兒提起活蹦亂跳的兔子在楚隨眼前搖晃,絲絲笑靨如秋水蕩漾在如花的臉蛋兒上。
這個燦爛嫣然的笑容可把旁邊的皋寅給迷住了。使他心神不穩,暗藏邪念。
至於這個皋寅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沒有人去在意。但是,他開始並不在場。其中之詭事兒,隻有他自己知道。
楚隨軟下手來,不忍心將這一巴掌打在靈兒臉上,因為找不到任何打她的理由。而且自己也是因愛成怒,既然愛又怎麼忍心去傷她呢?
“你何時遇上她的?有沒發現凶手?”楚隨指著地上的少女屍體問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