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幽州城,上了官道。深秋風涼,道邊樹木成叢,枯敗的落葉堆滿地,一派蕭條。一身的疲憊與憂愁都被這涼風帶走了。人在此道行,不問凡俗事。雖然是短暫的爽快,那也足夠了。三個人,靜靜地走著,沒有太多語言,因為風太涼快了,從來沒有這樣輕鬆過。走了一道又一道,過了一山又一山。
在一個山埡上,一棵古樹下,一個自然形成的石桌前,三人坐下了。
“師傅,口渴嗎?”靈兒捏著水袋問楚隨。
楚隨沒作答,隻是用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
“楚兄弟,怎麼了?”皋弦驚奇道。
“你們就沒有聞到花香嗎?”
“這季節哪有花,師傅你鼻子過敏吧!”
“是呀楚兄弟,我也沒聞到。”皋弦道。
“真有花香,且非常熟悉的味道。莫非……”楚隨有些恍然大悟,於是慢慢抬起頭朝大樹上望去。果真,看到他猜到的人。隻見非花玉手托下巴,側臥在一大枝丫上,衣袂飄飄,發絲被風吹起,飄逸柔順,看上去美極了,動人心弦。她半邊臉仍舊被紗巾遮住,兩顆大眼珠子沒有惡意的瞪著楚隨。
“你……你……”楚隨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什麼,一時間不知道說話了。
“你是想說本姑娘今日大婚,怎麼會出現在去逍遙派的途中,對吧?”
“你逃婚?”
“你願意娶我嗎?”
“上次在封門棧謝謝你替我療傷,我欠你的情。”
“愛情還是人情?”
“人情。”
“你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嗎?”
“有。”
“本姑娘就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不然聽到我要嫁給金陵國王的消息後你不會在幽州城停留那麼久。我若真嫁了,你會難過的。”
“我不掩飾,確實喜歡你。可是還沒有喜歡到談婚論嫁的地步。我心中另有所愛。”
“知足了。至少你心裏有我。”非花淡然一笑,從樹上飛下。
“師傅,她又是誰?”靈兒奇怪的問道。
“陰陽家的女主人。”
“你是陰陽家族的人!”皋弦仇視道,有心出劍。
“皋兄別,她是個好姑娘。”
“師傅,你真是風流。到處留情!連這天下第一美的女子都鍾情於你了。哼!”靈兒把頭扭過去,有點兒吃醋的樣子。
“你師傅何止是風流,那晚都爬到本姑娘床上了,還……還……”
“還怎麼了?”靈兒急問。
“還將本姑娘壓在在他身下……”
“別說了!師傅!你太多分了!哼!”靈兒氣嘟嘟道。
“靈兒,別傻了!”
“哼!”靈兒簡直氣爆了。
“我楚隨已心有所屬,但求不負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