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關。
剛剛經曆過一場血雨腥風,城樓上,果真飄揚著蜀國大旗。看來一切都並非傳言。城樓之上,千秋雪高瞻遠矚,靜靜地凝望著這個看似平靜的寥廓大地、萬裏河山滿臉愁容。他不知道像這樣安寧無爭的日到底還能堅持多久?這次趁黃仲出兵明月城,他調動九州城的兵馬出其不意攻下了白馬關,但越國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殺回來。眼下應該早做應對之策。一陣風吹起,他整了整發鬢,裹緊長衫,感悟道:戰爭就像這突然來襲的寒風,恰巧在這寒冬之際聲東擊西,讓人措不及防。他掐指一算,臉上的憂愁更深一層,不禁長歎:“天意,天意弄人啊……”話未盡便連聲咳嗽起來。
這時,一將軍緩步走來,擔心道:“軍師,快入冬了,您該多添幾件衣衫了,身體為重,許多軍務還要您處理。”
這位將軍乃九州城趙茁的侄子趙蘊,現被千秋雪重用,提升為白馬關總領。這次攻下白馬關吸收降兵兩萬餘人,又壯大了勢力。目前,楚隨名下已有九州城、暮雲城、白馬關三座城池,擁兵十五萬。
千秋雪轉身,朝趙蘊微微一笑,道:“不必擔心,風再冷也沒有鋼刀厲害,你應該多關心天下黎民百姓。兵荒戰亂,他們渴望有個溫暖的家,將士們的家眷都安排妥善了嗎?”
“都已辦妥,將士們也都高高興興的與家人團聚一堂了”
千秋雪點點頭,又鎖緊眉目,憂心忡忡道:“或許楚隨、小凡才是天底下苦命之人,但願他們能逢凶化吉,早日與我等團聚!”
“莫非軍師已經算出義王他……”
“天生異象,北鬥星移,乃凶兆,相信你們已經收到什麼情報了吧?”
趙蘊點頭道:“是的,江湖宣告:武林盟主寶座為禦劍門少主莫少豐所得。近日,各派弟子在各國都城郡縣張貼喜榜,說是盟主主婚,讓蜀國公主慕容無憂與穆少君完婚之事,並讓各國首領給武林八派一個麵子,勿去打攪!還有,逍遙派掌門沐天陽莫名被一劍削去首級,整個逍遙派數百名弟子慘死,至於義王……戰敗後就下落不明。”-趙蘊聲音越來越小,生怕驚嚇了千秋雪。
千秋雪打了個冷顫,道:”戰敗?下落不明?這其中一定有事實的真相,縱然莫少豐有千煉劍也不是楚隨的對手。趙將軍,你火速派人去禦劍門潛伏,相信義王知道無憂公主與穆少君成親之事後定會迫不及待地趕去,未免得罪武林八派我們務必將他攔截。”
“軍師放心,我這就派五百將士趕往禦劍門埋伏。”
“不必勞師動眾,這樣隻會適得其反。我們的目的是勸服楚義王。隻需十名將士喬裝打扮便可。”
“是,屬下這就去辦”
待趙蘊匆匆離去後,千秋雪又繼續深思,低頭俯瞰之際卻見城樓之下,正紛紛嚷嚷不停,吵鬧不休,原來是城門守衛攔截了一輛正欲進城的馬車,雙方引發的爭執。
千秋雪見雙方糾執不清於是下了樓,來到大城門口。十幾名守衛立刻恭迎,其中一守將稟道:“軍師,這輛馬車不讓搜查,還執意要進城,被將士們攔了下來。”
這是一輛豪華,漆紅的尊貴馬車,窗簾皆用翡翠珠寶鑲嵌而成,車頂還嵌著個偌大明珠。馬夫是個四十左右的粗壯漢子,就是他阻止守衛搜查的。看他麵生惡相,看來車內的主人一定很不簡單。
千秋雪靠近馬夫,問道:“你為什麼要阻止衛士們秉公辦差,莫非車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馬夫橫眉冷眼地瞪著千秋雪,囂張跋扈道:“想進城就進,誰管的了!你又是誰?識相的快快放行!”
見馬夫如此的目中無人,一旁的守衛惱怒了,拔刀一湧而上。
“都退下!”千秋雪阻止住,又朝馬夫道:“在下乃義王楚隨屬下的軍師,你還有何要問的盡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