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通仔細打量一番楚隨安,道:“小子,看你雖然麵黃肌瘦,卻眉清目秀,但願你不是短命之人,好自為之吧。來人,帶他去開工。”
剛被抓上來就要開工,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這個叫錢通的監工沒留給楚隨安一絲好映像,讓人憎恨。
楚隨安一邊揮動著沉重的鐵鋤,一邊擦拭臉頰上的汗水。周圍的一切都很安分,隻聽見鐵鋤挖地的聲音,每個人都在埋頭苦幹,不敢偷懶。
突然,隻聽一人痛苦喊道:“我受不了啦,餓!餓,給我個麵餅吃,求求你們了……給我吃的……”
隻見兩名衛兵氣呼呼衝過來,綁住那叫餓的人,撬開他的嘴,一刀將舌頭割了下來,“我讓你喊!”
那人疼得死去活來,在地上翻滾著。楚隨安這才明白所有人為什麼不說話的原因。看到這一幕不禁黯然淚下,心生怒火,但不敢做出衝動的事情來,畢竟自己沒有任何能力。
時間一天天流逝。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
楚隨安每天在這座紫雲山上除了扛起鐵鋤挖地、搬石別無其他。唯有夜深人靜、圓月高掛時,他才會獨自一人沿著萬丈懸崖的邊緣走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位置,然後傍著樹身坐下,緊閉雙眼,感受著清風的涼爽,花草的芬芳;聆聽著昆蟲的私語,山穀的呼喚;隻有在這樣的夜晚才能感觸到有生生不息的大自然存在;隻有在這樣平靜悄然的月光下才會發覺生命的意義和給自己活下去的勇氣。
每日,天朦朦亮,隨安就扛起鐵鋤開工了。他是第一個,也是最早來到工地上的。因表現出色,錢通很少找他麻煩,用飯時還特地多給他一份,但憑這點兒施舍就引來無數羨慕的目光。
經過好些日子的挖掘,原本看似尖銳的紫雲山主峰山頂,如今沒了頂。施工順利進行著,建造天帝殿迫在眉睫。
又一個晌午時分。烈日當頭。勞工們都渴得要命,個個兒暈忽忽的。
突然,有兩名粗漢你推我踢的動起手來,還大聲嚷嚷著,很多人都聽到了,但是沒有人敢去勸架。
隻有多事的隨安立馬撲上去勸解。隻見那二人橫眉冷對,就是不肯撒手。
原來這二人聯手抓住一隻小白兔,因饑餓難耐,二人各懷私欲,從而發生糾紛。楚隨安原本是去勸架,可眼下,他發現那隻小白兔更加可憐,被蹂躪的奄奄一息,潔白的毛發沾滿鮮血。
他忍不住搖了搖頭,道:“上天有好生之德,為何要傷害這條無辜的小生靈,放了它吧。”
其中一粗漢喝道:“小子!你真是菩薩心腸啊!不去玄天門修道真是可惜了,我們都快餓死了,好不容易抓住的,放了它,我吃你的肉啊!”
隨安好奇問道:“修道聖地玄天門我聽說過,但是在哪裏?”
“小子,外地來的吧!連這都不知道”
“嗯,逃荒至飛仙鎮,被抓來的。”
“又一條可憐蟲啊!” 粗漢感歎道,昂頭抬手指向紫雲山對麵遙遠的地方,另一座縹緲的山峰,道:“就在那,與天相融,是人間仙境,玄天門掌門東方雲天是曆代掌門最年輕的,還有退隱的四大長老個個道行高深。”
隨安昂起頭,一眼望不見虛實,驚歎道:“好高好遠啊,比咱們這還要高,怎麼上去啊!”
“上玄天門好比登天,它有石階十萬八千步,要上去不是具備超強的體力,而是一顆恒心,都說修仙難,其實要戰勝自己更加難!小兄弟,懂麼?”
楚隨安懵懂地搖搖頭道:“懂,也不懂!”
另一粗漢很不耐煩道:“少在這裏說什麼玄天門。小子,你有好生之德,那你救救我們這些苦人。”
“你們不就是為了填飽肚子嗎,要不這樣,小弟願拿三天的食物做交換。” 隨安認真道。
兩名粗漢猶豫不絕...........
隨安又道:“別猶豫了,若讓監工錢通跟守衛知道,你倆什麼都得不到。”
“小子!你可想清楚了,做了餓死鬼,可別怨我倆 。”
楚隨安爽快的點頭成交了。
他輕輕抱起奄奄一息的小白兔,微微一笑,撕下破布衣一角替小白兔包紮好傷口,輕輕撫摸它,嗬嗬笑道:“兔子,你說!我會死嗎?你肯定說不會的,好,那我就答應你堅持三天。”說罷,鬆開手,小白兔一蹦一回頭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