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風鈴總以為隨安是在生氣,卻不知他此時此刻的心情。她緊追不舍,呼喊道:“我知道你在生氣,你等等!”
“想逃沒那麼容易,留下幽境圖。”鐵吳常蜻蜓點水般地踏著古道邊的樹枝密葉飛落在道中央,橫劍凝視著隨安及馬車。
“鐵吳常!怎不見張大哥?”隨安皺緊眉頭,拉住僵繩駕住馬兒。
鐵吳常冷笑道:“那小道士以一敵三恐怕早已歸西,臭小子管好你自己吧,快快將幽境圖交出。”
“幽境圖,休想!”隨安一口回絕道。
“那你就得死!”鐵吳常將赤青劍一橫,雙足力蹬淩空劈下,一道金黃光芒唰出。隨安以為就此沒了命,誰知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錢通飛身躍過車身降落到他麵前。一聲慘叫鮮血四濺,一條血口從臉延身而下。
“錢大人,錢大人你別死!”隨安緊抱錢通驚慌失措。
“主人,發生什麼事了。”水靈低聲呼道。
“沒事,沒事兒,靈兒你千萬別出來。”隨安囑咐著水靈千萬別出來。
錢通顫抖著手抓緊隨安,氣力不足道:“我錢通這一生貪得無厭,沒……沒做過好事兒,死有餘辜。今天救你一命隻為一個信念,就是證明我錢通沒看錯你……”說吧掏出當日在紫雲山交換水靈得到得半塊玉佩塞到隨安手中,“物歸原主,快走!切記替我報仇!”話下,拚盡最後餘力撲向鐵吳常。
“錢大人……駕!”隨安忍痛揚鞭急馳而去,一路上淚流不止,暗自傷道“錢大人,不!應該是錢大哥,我一定會為你手刃仇人!”
等風鈴、小奴趕到錢通已身首異處,隻見鐵吳常凶神惡煞地屹立在一旁擦拭著劍上的鮮血。風鈴愣住了,顫抖著雙手,淚滿眶,“鐵吳常你!殘殺朝廷命官可知罪!”
小奴卻不敢多看一眼,忍不住尖叫,捂住雙眼殘不忍睹。
鐵吳常色眯眯的凝視著朱風鈴冷笑道:“巫先生、朱大人交代過,凡阻擋大叔我執行任務者死!望小姐好自為之,若不是事況緊急大叔真想陪小姐好好玩玩快活一番。”話下,朝隨安的馬車緊追而去。
朱風鈴主仆二人好生安葬錢通後也準備駕馬緊隨而去。正當鑽進車廂掀開車簾一刹那,驚呆了,不知是何時車內竟多出一人,“怎會是你……張道長!”
張子辰忍疼捂住流血的傷口,輕聲道:“風鈴姑娘,可方便載貧道一程趕上隨安,要快,童元浩等人馬上追來了。”
風鈴點點頭道:“看你傷的很重,我先為你止血吧!”話下,急忙吩咐小奴策馬揚鞭。
千山萬水路迢迢,一座山又翻過一條河。高天鑲嵌著碧雲,群峰相依山外有山;有高山瀑布直瀉而下,有明鏡小湖清靈照人,有小橋流水水聲悠長。古道遙遙,道外有道;片片樹林沙沙作響,隨風起又止,黃葉鋪滿地,偶爾會有孤雁獨鳴。飛揚的塵土給萋萋荒草多加了一份累贅。展望自然,可謂是廖廓蒼茫、衰颯零落。
朗朗晴空、風和日麗,一朵朵白雲漂浮在碧藍的天空,陣陣徐風迎麵吹來。不知是馬兒累了還是人心已被這自然美景所吸引。馬車緩緩停下,一塊半缺不全的路碑斜插在古道旁,依稀可見上麵刻著“逍遙山,明鏡湖”六個大字。眼前是一個美麗的明鏡小湖,湖水微波蕩漾,倒影著藍天白雲,四周還有高峰樹木,看上去是那麼心曠神怡、戀戀不舍。
隨安掀起珠簾見水靈已安然睡著,心裏才踏實了許多。回想這馬不停蹄晝夜不分連續三日趕路她一直在寒冷的痛苦中煎熬掙紮,好不容易才緩解下來,所以就沒有擾醒她。馬車停下,他獨自漫步小湖邊。清風徐來,湖麵波光粼粼,清靈靈的湖水讓人望而如渴,便一捧接一捧地往嘴裏灌,讓人驚訝的是湖水並不清涼,而是熱如溫泉,為了解渴也顧不上那麼多,喝飽了就地而坐,眺望著著瑟瑟秋景、湖光山色,感受著無限快意,如癡如醉。忽然間,渾身如似火烤,熱得發慌,這才意識到是方才喝下的湖水在作祟。越來越熱的身體無法承受。刹時,他想到了水靈那寒冷如冰的身體,於是急忙跑上車將水靈緊緊擁入懷抱,烈火遇上寒冰就會熄滅,隨安完全沉寢在舒適的感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