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忘心草(1 / 1)

水靈被逼得步步後退,嚇得連說話的勇氣都沒了。隨安趕緊奪步,橫在中間擋止住小奴,喝道:“不管你說什麼難以入耳的話我都不在乎!但請你說話小聲些,嚇著水靈了!想做大小姐就別來這地方!這不是大小姐該來的!”

“你們主仆合起來欺負我!小姐你看!”小奴一臉的不服與委屈。

“算了,不必跟他們較勁兒!我堂堂大小姐敢出敢當,住茅屋總比露宿山野的好,走吧!”朱風玲拍拍胸脯要強道。

張子辰獨自在另一間屋運功逼毒,靜心調養。大家在隔壁正用著老婦人精心準備的粗茶淡飯。水靈津津有味的吃著,邊笑嘻嘻地誇從未吃過如此美味。朱風玲則是一臉的苦澀,含著一口卻又難以下咽,強忍著一種難以說出口的苦,吃頓飯如服藥般痛苦。

老嫗深表歉意道:“深山裏也就這些野菜,大家定不習慣吧。”

“大娘,真的很美味,水靈喜歡吃。”對於水靈這個不食人間煙的小兔精來說,這些野菜已是山珍海味了。

“美味,喜歡吃!那你就全吃了啊!”小奴把碗筷重重扔下,將整盤菜倒入水靈碗中。

水靈遮遮掩掩有話又不敢言,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唯有憐憫惜惜地望著楚隨安,“主人,我……”

隨安很想責備小奴幾句,可發覺風玲早有準備地凝視著自己。為此,到嘴邊的話也收了回去。他放下碗筷對老嫗丟下一句客氣話,然後拉起水靈的手,道:“水靈咱們吃好了,走去照顧張大哥。”

依朱風玲那嬌縱的性格,你越避之她越放縱,不順心誓不罷休。她哼的一聲道:“臭乞丐!本小姐讓你討厭了麼?!那你也得忍聲吞氣,因為本小姐就是這樣的脾氣!”

“我倆非親非故,在下沒任何理由討厭你,至於你的性格脾氣在下更沒必要了解。”說罷,大步出了門。

隨安這一番堅決、冷漠的話讓朱風玲毫無顏麵,氣得直跺腳,“臭乞丐!算你狠,本小姐會要你後悔莫及的。”

待隨安、水靈進屋後才發現張子辰早已昏倒在地。嘴角以及地上沾滿黑色斑斑的血跡。

“張大哥,快醒醒……”

眾人聞聲而至,凝視著昏迷的張子辰焦急萬分卻又束手無策。這時,小叮攙扶著老嫗上前替張子辰把了脈。大家心急地期待著結果,隻見老嫗臉色一沉,哀歎道:“這位大俠中得是絕情蝕骨散,毒已攻心恐怕凶多吉少。”

“絕情蝕骨散?”眾人聽著這個陌生而又畏懼的毒名感到無限迷茫無助,把唯一的希望全寄托給了老嫗,便一同懇求道:“大娘,您既知道此毒就一定有解毒的秘方,您一定要救救張大哥。”

老嫗不願其解地道:“絕情蝕骨散乃魔教絕情宮密研巨毒,常被擦在劍上或暗器之上,見血即化,直攻心脈。這位張大俠若不是內力深厚恐怕早已沒了性命。唉,想不到它在數十年後會死灰複燃,看來從此時是個多事之秋,老婦我可以救他一人卻救不了他日再中此毒之人。”

隨安驚疑道:“大娘,此話何解?”

“解此毒不難,難的是解藥難求,民間有一種名為忘心草的植物,此物十年開花一次,一次隻有一分鍾的時間,可謂是曇花一現,獲得的機會渺小之極。”

“隻要有一分機會就要把握住!大娘速速告知晚輩當今何處有將要開花的忘心草,晚輩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它。”隨安堅定不移,下定決心道。

老嫗明知忘心草非池中之物,若不付出代價豈能輕而一舉得到,可麵對隨安這份忠義堅決、臨危不拘的決心實在不好拒絕,便道:“後山的懸崖峭壁上就有一株,老婦我若沒記錯,再過一個時辰就開花,到時花會發出幽幽綠光,小兄弟但願你能成功。真巧,想不到十年後的今天它還會在派上用場。”

“失敗、成功不過是一刹那,意誌決定命運,為了張大哥我敢於放開一切。”楚隨安話雖如此,但也隻不過是為了消除水靈為自己承擔的內心壓力。其實,成功與否誰能有百分勝算。

“主人,水靈心跳的好快,讓我陪你去吧。”說罷抓住隨安的手不肯鬆。

老嫗忙阻道:“水靈姑娘病剛恢複經受不起高山上的寒風冷氣。”

“我是不會讓水靈陪我去冒險的,在下一個人就夠了。”

“主人……”

“必須兩人,一人攀崖而下去摘,另一人用繩條拉著。”老嫗加重語氣道。

朱風玲早早備好燈籠,做好出發的準備,故作一副鄙視模樣道:“臭乞丐,難道你瞧不起本小姐麼,這麼困難的事情怎麼就不能算我一個,還愣著幹嗎,走啊!”話下,將楚隨安推出了門。

“小姐,萬萬不可,你若有個三長兩短奴婢怎麼跟老爺交代!”小奴有意阻擋,可話音未落,風玲早已沒有了蹤影。

楚隨安驀然回首,感到站在茅屋裏的老嫗非同尋常。她能醫會道,卻以一個瞎子,普通身份隱於在亂世紅塵江湖中,不知她普通平凡下掩飾著何等神秘莫測的身份,真讓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