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生死離別(1 / 1)

“看夠了沒有,臭乞丐!”說罷,狠狠一口朝隨安的嘴唇咬下,隨後,趕緊起身羞答答地跑上前,在一棵老樹下蹲著。待隨安慢慢靠近才發覺她在哭,雙手不停擦拭著眼淚。

隨安很清楚這種難以預料的事兒不該發生,可它偏偏要發生,不管對誰來說,都有愧於秦肅,這或許就是朱風玲流淚的原因。

“對不起,風玲姑娘,我會跟秦大哥解釋清楚的。”隨安坦誠,真切道。

“你真傻。”說罷,擦去淚水起身而去。沒走幾步又驀然回首道:“臭乞丐,你給本小姐記著今日之事!”話說一半卻又止,忍不住又偷笑起來。

見風玲笑了,隨安那愧疚的心情才踏實許多。忽地,風玲一聲喊,又是一個心驚肉跳,“臭乞丐,快,快來看,忘……忘心草……”聽風玲激動的話語,隨安兩步並作一步衝上,借著明亮的燈光發現身前就是萬丈懸崖,峭壁之上正閃著幾點幽幽綠光隨風移動,正是含苞待放的忘心草。此物雖毒,但散發出的香氣特濃,陣陣輕香撲鼻而來幾乎讓人陶醉。想起老嫗的話,忘心草花開如曇花一現,事不宜遲,隨安卸下長繩將一端交由給風玲,一端緊係於自己腰間。確認綁結實了才向風玲點點頭道:“我下了……”

“小心。”雖是短短兩個字,卻掩飾不住風玲內心的擔憂。

“放心,老天爺會保佑我。”

“千萬要小心。”

隨安盯了風玲一眼,輕聲道:“堂堂大小姐曾幾何時變得這般婆婆媽媽,我去采藥,又不是跳崖。”

風玲輕哼道:“自作多情,本小姐是怕沒了忘心草。”

隨安稍微抽動一下嘴角,想說什麼又不出口,搖了搖頭繼續向下攀,風變得更狂,貼在峭壁上東搖西蕩,如蕩漾的秋千飄搖不定,穀底的寒氣上升冷若冰霜,幾乎要整個人崩潰。天再寒,地再凍也冰封不了揪緊的心,風玲將繩子揪得更緊,一邊不停呼喊隨安,以驗證平安否?垂直緊繃的繩子不時發出“嘖嘖”響聲。隨安顧不了那麼多,用腳在石壁上猛一蹬,迅速伸手摘得忘心草,正待開懷炫耀之際“咯嚓”一聲繩斷了。

“臭乞丐……不!”千鈞一發時刻,風玲迅速解下腰帶揮下,拚盡全力拉住,這才保全隨安性命。

隨安深吸一口氣,不言不動,驚嚇許久才平靜,不由仰頭朝風玲道了聲謝。

“別多說快上來,我怕撐不了多久了。”風玲催促道,一邊用力拉扯腰帶,隻感覺一陣熾熱在掌心燃燒,腰帶漸漸失去平衡,無法與沉重的一端抗衡,一點一動的向下掉,。她眼看著離自己距離慢慢拉遠的隨安同時內心的恐懼無限增加,一向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此時此刻卻以淚洗麵,自歎是如此不堪一擊。倏地,內心煥發一種難以割舍、前世今生的愛戀之情,一聲聲感人肺腑、柔情似水的呼喚在懸崖邊緣回轉流長。

“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今生無緣有待來世再續;相思隔天地,天無際,地無邊,生若離但願死同碑,白骨亦可兩相依。”這一席隨安往日隻在夢境聽到的話,今卻被風玲一番柔情感言再次勾勒到現實中來。孰不知,夢境那不見容顏但溫雅可親的初含再度重現。生死渺茫吉凶難卜,無暇多想這虛幻的碾轉之念,手中綠光耀眼、幽香飄然的忘心草提醒自己要迅速脫離這生死之境,還有一個生命正等待著自己去營救,意念之間,雙手有力的開始向上攀爬。

忽地,滴滴水珠從天而降,朗朗夜空,星雖稀,風也狂,卻毫無下雨的天象,何來雨滴?當水珠順著額頭滑落至鼻頰隨之一股濃濃讓人幹嘔的血腥味兒直入肺腑。此時,隨安才龐然大悟,方知是風玲雙掌已被那緊繃的腰帶磨得血肉模糊,所以流血不止。想想是那麼無奈心疼,於心不忍,可恨自己這個累贅隻能眼巴巴靜觀風玲受苦卻無一點用處。瞬間,一個邪念從腦殼跳出,他將手中忘心草猛地一拋而上,朝風玲交代道:“風玲姑娘,在下恐怕上不來了,張大哥就交托於你……”

聽著隨安將要放棄生命的臨終片語,風玲感到撕心裂肺,血染紅了腰帶手卻感覺不到痛;聽著隨安的話卻如絞如割,“臭乞丐你給本小姐聽好,沒本小姐的允許你不可以死!”話雖堅決卻也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