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九月初八。
靈州城
今日初八那明日不就是重陽。世人都知但不一定都在乎它。隻有陸續策馬揚鞭,風塵仆仆湧進靈州城的江湖散人、各幫各派才是有心之人,其目的自然是各自皆知獨明。原本和氣安康、安定無擾的靈州城刹時煞氣騰天……
豔陽依舊高照、風和日麗,暖暖柔和的晨光破雲而出溫暖著每顆心,洗滌著身上的塵埃。當人們完全享受在這陽光沐浴中,刹時!烏雲密布鋪天蓋地,眨眼之間已是伸手不見五指,一道奇怪的閃電劃破黑洞洞天空,頓時“嘩啦啦,嘩啦啦”傾盆大雨傾巢而下,這場莫名其妙的暴雨讓百姓怨氣衝天,感歎連連,莫非是老天爺在哭,它知道將會有一場腥風血雨的殺戮將要帶走自己日夜庇佑的靈魂,哭是為這些靈魂的貪婪、自私、無情而深感自責、自傷。
莫過半個時辰天空又光豔照人,一道七彩霓紅鑲嵌灰色的天際,映在地麵的水粼碧波上顯得光彩奪目。陣雨後的道路實在難行,滂沱泥淋坑坑窪窪處積滿水,稍部留心便要你反倒在泥泊中,準成個完美泥人。
“楚大哥哥、水靈姐姐快看,就要進城了。”莫小叮提起清脆的嗓門兒,甚是喜樂的指著眼前這座雄壯霸氣的古城,畢竟這是自己的出生地,回到家自然就開心,可喜不多時卻又悶悶不樂地垂下腦袋沉沒不語,誰都理解這個幾歲小童所承受的痛苦,小小年紀就父母雙亡,如此殘酷的事實量誰都無法承受。
隨安堅強的做了個笑臉,用食指在小叮蒼白瘦小的臉蛋上輕輕一按,道:“小叮你可知靈州最出名的是什麼?”
“民自當以食為天,而靈州的美食聞名天下,楚大哥哥不會不知吧?”莫小叮有些疑問。
“可……可我確實不知,從此刻起你就當我與水靈姐姐的一家之主,吃住全包,哥哥跟姐姐都聽你的如何?”
“嗯,姐姐也任你差遣。”水靈拉起小叮冰冷的小手微笑道。
馳名天下的美食之城隨安豈能不道,但為了小叮能夠從壓抑的痛苦中掙脫出來唯一的辦法就是想方設法讓他找到自信,就算知道亦要不知道。
小叮蒼白無力的臉蛋上立馬呈現一絲自豪笑意,樂嗬嗬道:“一言為定,你們都得聽我差遣?”
隨安、水靈相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微笑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小叮詫異地盯著水靈,兩隻骨碌碌眼翻轉不停,“水靈姐姐你可不是君子喲!”
水靈一愣,汗顏道:“小滑頭,你可真會挑言揀語,總之姐姐聽你的話就是了。”
“那我要姐姐背小叮進城,好麼?”
水靈將白衣裙往上身緩緩提起,彎下纖細的腰,道:“來,隻要小叮開心姐姐願意做任何事兒。”
隨安很是擔心水靈虛弱的身體,若不是逍遙山明鏡秋湖的湖水恐怕她早已……
“小叮,楚大哥哥來背你如何?你姐姐有病在身……”
“不!你沒有靈兒姐姐溫柔。”
隨安汗顏,尷尬,無奈搖頭道:“小小年紀卻油嘴滑舌,當心哥哥打你屁股。”
水靈朝隨安嫣然巧笑道:“主人,水靈無大礙,你就放心吧。”
小叮往水靈背上一撲,喜嗬嗬道:“走咯!”
兩人嬉戲,其樂無窮。
隨安靜視著水靈,恰似柳搖花笑潤初妍,隔戶楊柳弱嫋嫋,恰似十五女兒腰;她儀靜體閑、溫柔體貼、優雅閑適、柔情綽態、媚態如風,美甲天下。若不是人妖殊途,自歎今生非她不娶。
“篤篤篤……篤篤篤……”
一陣陣由遠至近的馬蹄聲擾亂隨安尋思。
五騎彪悍鐵馬一前一後附和而至,呼嘯而過,踏得泥濘四濺,險些弄得隨安滿身皆是。五位神采飛揚、豪氣颯爽年輕俠士揮鞭各自急拍打著馬背,一柄勾人眼線的寶劍倚身,一身淨白如雪裝束現得十分莊嚴穩重,如此急馳莫不讓人擔心弄髒那潔白的衣服。一個淺藍色刺繡“劍”字耀眼地顯赫在左肩偏下。隨安已默認這五少俠乃閱劍山莊弟子,不知此番匆匆趕往靈州城所謂何事?莫非與明日重陽祭祀相關,心下一怔,立即緊隨去。遠遠望去,水靈、莫小叮早已站在城門口,不斷呼喊著朝自己揮手。
雨後雖又見豔陽,但畢竟已過深秋,強風拂身冰涼透骨,讓人寒意綿綿感覺寒冬將至。城樓上“噗噗”飄動著幾麵殘破大旗,“靈州古城”四個字深深雕刻在正門城牆之上,也許年久失修的緣故“古”字下麵的口字已是半缺不全,陌生人至此便會念成“靈州士城”;十幾名守衛個個六神無主、懶散成堆,環抱刀槍緊縮一團竟酣然大睡起來。個別還發出驚人鼾聲,若不是親臨真難以相信惜日繁華景盛、鬧氣騰天的聞名古城已是如此落魄荒涼,如一座廢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