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月剛離去不久,楚隨安便安然醒來,舉手投足間發現靈活自如,不由暗自欣喜道:“想不到一覺醒來竟然毫發無損,嗬,真神。對了,捧月姑娘……”話語未盡遠方傳來陣陣宏亮的號角聲。“噢”一聲覺醒過來,今日是重陽,這號角聲是閱劍山莊緊急召喚各門派所發出的聖令。聖令傳出各門各派掌門必須率門下弟子火速趕往閱劍山莊,違者則被逐去武林正派之籍,歸屬於任何一個幫派麾下。
在隨安看來,不管能否得到斷流劍此番勢在必行,若有機會能留在慕容秋門下學藝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兒。意下心中大喜,忘記所有,邁開輕鬆步伐朝城樓跑去,恰好遇見水靈、朱風玲、張子辰三人迎麵而來。他不由驚喜道:“張大哥、風玲,水靈你們何時相遇一起,我正要去找你們呐,這下好了,咱們可以一同上閱劍山莊。”
水靈疑惑道:“主人,你不是被魔教捧月那……我們正要去營救你呐……”
隨安截然道:“捧月?一早就不見人影,也許她覺得我反倒是個負擔獨自溜了唄。”
“如此甚好,免得又開殺戒。隨安,那咱們火速趕往閱劍山莊吧!”張子辰道。
“就依張大哥”隨安點頭道。
風鈴見隨安根本不理會自己,甚至連多看一眼都不曾有過,再加上小奴的死已使自己失落崩潰到人間地獄,不由氣上心頭,厲聲道:“要去你們去吧!快滾,既然你已脫險這忘心草本小姐就先留著!”
隨安莫名道:“大小姐,你又在耍什麼性子,好像沒人得罪你吧,你不是要去明月城嗎?怎麼還在靈州?”
“本小姐愛去哪就去哪,這道路又非你所鑿,你管得著嗎!”
“那你還不走,賴在這裏為何?”
水靈輕拉著隨安衣衫輕聲暗示道:“主人,你別對風鈴姐姐用這般口氣,小奴姑娘慘遭不幸她已經夠傷心的啦。”
“小奴,你說她慘遭不幸?怎麼會這樣?”隨安這才意識到方才一時的言語衝動會傷害到風鈴,本想道歉,可發現她已是淚流滿麵,心亂之下不知從何開口。正恰,張子辰從中緩解道:“風鈴姑娘諒解,貧道相信隨安不是有意的,您別往心裏去。”
“風鈴,對……對不起,我……”
風鈴揮袖擦淚,堅決道:“楚隨安你放心!我以後都不會在你麵前出現了,你滿意了吧!”說罷,轉身跑去。
“風鈴,風鈴你回來,我有話對你說。”隨安未能留住風鈴。望著她遠去的身影,垂下頭不停埋怨自責。
“主人,說實在的,水靈覺得風鈴姐姐其實怪可憐的。”
“唉”隨安長長歎了口氣。
張子辰拍了拍隨安肩膀,安撫道:“別往心裏去,小奴的死對她打擊太重了,時間可以愈合一切傷口,也許她需要靜靜,走吧!”
隨安點點頭,三人一同踏上前往閱劍山莊的路。
閱劍山莊不停傳出聲勢浩蕩的聖令,江湖正道三莊八派十三幫的掌門也都率門下弟子相繼抵達。閱劍山莊的‘劍之殿’前,神武的旗幟飄揚肆起;龐偉雄闊的瓊樓玉閣如是皇宮金殿;上千名白衫弟子倚劍威武屹立,各守其崗,隊列有序。若大三個香爐屹立在‘劍之殿’台階下,裏麵插著九支一米多長拳頭般大的香燭,當聖令一停,一個身披黑甲白衣裝束,留著短須年過四十之人威武八麵的向台階步來,一條‘金龍盤雲’緊係其腰,兩支雕刻著‘劍’字的發飾交叉盤旋在緊紮的發垛上,左臂還係著一條白絲帶,其後緊隨著顧天棋與山莊其它幾位德高望重的首領人物。當眾有上萬人齊聲呼道:“見過慕容莊主,參見盟主!”龐然聲勢傳之百裏以外。慕容秋揮手猛掀披甲,傲視群雄神威再起,揚言道:“數十年之戰,亡靈無數,先輩們浴血殺場屍骨成山,魔亦滅;如今天下太平唯我正道獨尊,但先輩們永垂不朽的靈魂不可磨滅,諸位,我慕容秋宣布重陽祭奠此刻開始!”
顧天棋接著宣道:“有請各位掌門、門主上前受孝。”
二十幾位首領人物齊步上前,各自接受一條白色絲帶係於手臂。
受孝完畢後顧天棋便朝身旁的一位長輩輕聲道:“二師叔,該你了。”這位被稱作師叔的瘦高個濃眉小眼中年便是慕容秋的師弟司徒木,隻見他也跨步上前,接著宣道:“敬香,慰靈!”話下九支大香被點燃,濃煙嫋嫋騰空,上萬弟子齊身三鞠躬,靜肅默哀……-
閱劍山莊矗立於靈州城外十裏的天子山之巔,山高入雲霄,古木叢生,風景秀美,一路至上皆由古雕石階砌成。望著這條彎轉扭曲神龍不見尾的石梯楚隨安落到了最後,氣喘籲籲道:“看來這天子山比紫雲山還要高出許多,等我這普通人爬上頂隻怕已氣衰力竭而死。”
張子辰回首道:“隨安,不如稍作歇息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