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轉身離去時,一個熟悉的身影佝僂著從眼前晃過……
“蔡媽媽……”
原來這佝僂恍惚的身影正是蔡媽媽。她聽到熟悉親切的呼喚才側過臉對望著隨安,迷惑道:“是你叫老婦麼?你是誰?”
隨安一怔,道:“蔡媽媽不認得我了麼?我是隨安啊!”
蔡媽媽走近定睛一看,簡直不敢相信以前俊朗帥氣的少主人此時竟成了個江湖流浪客,“少……少主人,真的是你!你……你怎會變了模樣?”
“蔡媽媽,究竟發生了什麼?水靈、嬸嬸呢?燕子樓又怎會……”隨安指著眼前的廢墟迷茫道。
觸景生情,蔡媽媽目視眼前的殘景又想起當時悲慘一幕,傷懷道:“少主人,老婦帶你去一個地方,邊走邊說吧。”
蔡媽媽將所有事情經過一一道出,最後領隨安來到流溪的墳塚前,麵對嬸嬸的墳墓縱然有再多的淚水也不夠,傷到最深是哭無聲,想不到短暫的分別卻成了永久的遺憾。他在嬸嬸墳前守孝七天七夜後,欲罷不能地傷心離去……
為了尋到水靈、雙兒,隨安又返回靈州,來到秦肅府邸。
霸氣的秦府。
“來者何人?膽敢擅闖將軍府!”四名衛兵持刀上前擋住隨安前進。
“將軍府?楊大哥做了大將軍,太好了”隨安暗自欣喜,後退幾步抱拳道:“煩勞幾位官爺給你們將軍通報一聲,就說楚隨安前來拜訪。”
一名衛士吆喝道:“將軍早已領兵攻打幽州亂賊,你走吧!”
隨安無奈,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辭,如過你家將軍回來煩勞幾位官爺轉告一聲,說我在風雨樓等侯!”
衛兵毫不理會地催促道:“走吧,走吧!還以為自己是誰!要將軍去找你,麵子倒不小啊!”
隨安被趕了台階,無可奈何地轉身離去。
“何人在吵鬧不休!真不得安寧!”
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博得了隨安驀然回首,忍不住喊了出來,“風鈴,是你……”
“夫人。”四名衛兵很規矩地朝朱風鈴深鞠一躬。
風鈴慢步到隨安跟前蔑視道:“多日不見,楚公子確實變了不少啊,嫂嫂我險些沒把你認出,嗌,怎不見你身邊那些美女們呢?是不是……”
話不投機半句多,隨安截然道:“看來有些話我也不必多說,因為說了也沒用,告辭!”說罷頭也不回地離去。
風鈴靜靜地站在原地目送著隨安遠去的背影,黯然落淚,“難道你從來就沒喜歡過我嗎?為什麼我卻忘不了你的影子,為什麼?”
隨安直奔風雨樓,叫上一大桌美味家肴,因為不能過量飲食烈酒所以隻叫了幾壺小酒,獨自一人盡情暢飲,將所有煩惱、憂愁借酒澆愁。
“抽刀斷水水更流,借酒澆愁愁更愁,楚公子又遇上不開心的事了?”小淑突然出現在隨安跟前。
隨安放下酒杯,驚訝地輕笑道:“自閱劍山莊藏劍閣險別,在下以為再也沒機會與姑娘見麵了,嗬嗬,緣份啊,來,在下敬姑娘一杯。”
“好,舍命陪君子,小淑就幹了它!”小淑說罷,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沒看出小淑姑娘酒力甚好,相識相知是緣,認識你少陽很高興,來,一醉方休,不醉不歸。”楚隨安舉杯大起雅興。
小淑笑嘻嘻地道:“好一個相識相知是緣,來,幹杯!”
兩人盡情暢飲,開懷樂極。此時,忽聞大街上有人不停大聲念叨一句話,“問世間情為何物,為何物?”,就是這一句反反複複的話,打斷兩人盡情歡暢,不由拋頭向下觀望,然而眼前的身影舉止把二人給震驚住了。
隻見張子辰雙手環抱個大酒壇,東倒西歪地顛簸在街道上,不時往嘴裏灌酒來麻醉自己,憔悴的麵容不堪入目。隨安大驚失色,一把抓住小淑的手腕“嗖”地一聲飄落在張子辰跟前,迅速奪過他手中酒壇用勁往地上一摔,不解道:“大哥,你忘了自己是修道之人麼?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你告訴我啊!”
張子辰苦笑道:“修道有何用!眼看她離去我卻束手無策,心痛啊!”說罷用手捧起灑在地上的酒水往嘴裏灌。
隨安為此深感痛心,“張大哥,你為何要這般自殘?你說啊!”
張子辰突然振奮道:“我要報仇,我要殺死巫半仙替捧月報仇!”話下,縱身躍上房頂踏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