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歌曲的時間不長,幾分鍾而已,背景音樂嘎然而止,納蘭貞德也停止了歌唱。
緩緩睜開眼,安年果然就在台下的不遠處凝視著她。
從未有過這麼一刻,她居然有點害怕,又有點期待安年的目光。
納蘭貞德與他互望了幾秒後,就挪開了目光,投向正在為她的精彩表演歡呼沸騰的男女。
“再來一首!再來一首!”台下的觀眾像是納蘭貞德新生的歌迷,瘋狂地再次索聽歌曲。
納蘭貞德表麵上一臉淡定,微抿著唇。實際上早已徹底慌了,她該怎麼辦?
她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隻學會了這一首《披著狼皮的羊》。
她今天晚上也就隻打算演唱這一首歌啊,她沒想到自己的歌聲會這麼受歡迎,居然還被要求再唱一首。
納蘭貞德無措地站在台上,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下台離開還是怎地。
在台上呆了幾秒後地問納蘭貞德又把目光投回到安年身上,思維遲鈍的她正擠眉弄眼地向他發送求救信號。
收到求救信號的安年會心一笑,淡定從容地走上台,對大家說:“抱歉,今天安蘭身體不適,沒辦法再為大家唱歌,現在就由我為大家唱首《她說》吧。”
等不到天黑……我怕一天一天被摧毀……
納蘭貞德站在台上一角,用一種她不明白的眼神看著正站在台上歌唱的發出耀眼光芒的安年。
她以前聽過兩三次安年唱歌,雖稱不上難聽,但也聽不出唱得有多好,安年當時自吹自擂,說自己隻是隨便哼哼兩句,如果要認真起來唱,他的唱功絕對不比電視節目中的歌手差。
那個時候,納蘭貞德以為安年隻是隨口胡說罷了,沒有想到,安年在家中真的隻是胡亂唱,如果認真起來,如果深情起來,他真的唱得很好,甚至甚於一些男歌手。
不知道究竟是錯覺還是直覺,納蘭貞德覺得安年唱歌時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
我隻是害怕清醒……安年看著納蘭貞德:貞德,如果這是一場夢,我願長醉不願醒。
安年大膽直視的目光讓納蘭貞德覺得局促不安,誰能告訴她,她該怎麼辦!
納蘭貞在眾人的注目禮下,德慌張無措地離開了唱台,像是犯了錯的學生害怕見家長般,慌不擇路地跑進衛生間,途中還撞到了兩個人,連忙地說對不起。
洗手間裏,納蘭貞德粗喘著氣,臉紅紅的,理了理些許淩亂的頭發,擰開水龍頭,捧些涼水在手上,然後輕拍自己的臉頰。
納蘭貞德你要理智一點!她在心中默默地告誡自己。
心情平複了許久,心跳才恢複到平時的速率。
這種臉紅心跳加速的感覺就是喜歡嗎?
她很好奇,卻又不敢問。
納蘭貞德倚靠在牆上,覺得無力,她猜她可能已經喜歡上了安年,但可笑的是,她連喜歡這個詞都讀解不懂。
她又想到納蘭帝星球,她覺得自己真的很沒用,很對不起她的幾個哥哥和納蘭帝星球上的居民,她的目的是來地球尋找莫恩,可如今,她不但沒有一絲線索,還對安年有種說不清的情愫。
台上的安年唱完歌後,就讓其它歌手頂替,背景音樂由低沉壓抑的情歌變為了平日裏勁爆的DJ。
此刻已是子夜十二點,“93號”進入了真正的狂嗨時刻,無數青年少女不安分地躁動起來,荷爾蒙爆發,在盡情地歡呼、跳舞。
安年用目光四處尋找著納蘭貞德,卻尋不到她的蹤影。
這丫頭又跑到哪裏去了?安年一想到她沒有乖乖待在台下等他,反而先行離去,就有些氣惱。
納蘭貞德平複好心情後,就從口袋裏取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餐巾紙,擦幹臉上的水。
她今晚化了妝,所以顯得比平時漂亮了許多,可現在妝花了的她,看上去反而有些瘮人。
費了好多時間和好大的功夫,終於用餐巾紙和水把妝卸的差不多了,但還有些殘妝留在臉上,她身邊沒有卸妝油,就隻能以這個樣子出去見人了,好在殘妝不是很明顯。
“小妞,茫茫人海中,我們短時間裏相遇兩次還真是有緣啊。你覺得呢?”納蘭貞德剛走出洗手間,居然聽見了猥瑣男人陳總的聲音。
納蘭貞德帶著僥幸的心理回望,希望陳總並不是在和她說話,可她不幸地發現,這個猥瑣的男人正朝著她猥瑣地笑。
納蘭貞德回想起這個男人欺負阿桃的場景,幻想起這個男人用匕首刺向安年的情景,。心,突然間很疼很疼,她甚至恨不得現在衝上去當場給他兩巴掌。